异能害了很多人。

“...我们一直都是朋友。”她低下声音。

魔女的指尖微动，符文闪烁，逐渐显露出死亡的概念，她剥夺出了塔纳托斯背负了千百日的S级【复生】异能。

剥夺过程格外心惊肉跳，塔纳托斯从来没有提升过自己的异能，也一次都没有去冲击过S+的门槛。他一心求死，但时间过于漫长，这项异能强的不像S级。

异能消失后，塔纳托斯和莫辞一样无法控制自己体内的伤势，他嘴角流出一道明显的血痕，鲜血蜿蜒而下，他跌跌撞撞拉开椅子离开了长桌。

涌动的紫色蜂拥而至，他睁大自己的眼睛，努力在逐渐狭窄的视野去看向江渺。

“我想要一段祝福，江渺，你能给我吗？”

密封的空间回荡着他不重的声音，塔纳托斯不知道江渺是否听见了，但最后见她的那一眼，他便只想着西图拉的雪、想着圣诞夜中槲寄生下的互相祝福了。

没有时间了。他咽下涌上咽喉的血，满嘴铁锈味。他们之间已经没有时间了，她还会记得那夜他送上的祝福吗？

岁岁如今朝，天天开心。

塔纳托斯再也不想送祝福了，它不会实现了。

“你会死吗？”冷眼旁观的余途嘶哑着声音问道。

江渺回过神耸了耸肩膀，看起来很是吊儿郎当，她满不在乎的答道:“不一定吧，我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说不准我还能一步登天。”

余途听出了她随意的语气，心情复杂到不知从何说起。他还没开口，沉默了太久的迟安宁就戳破了谎言。

“你说谎。”

迟安宁的话很咄咄逼人，“冲破S+就是死路一条，被那个未知的存在吞噬殆尽，连存世的痕迹都没有。余盛表现得还不明显吗？他们傻，他们好骗，可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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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了。”江渺从容淡定道，“那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剥夺你们的异能，除了因为我闲着无聊，会不会有别的原因？”

迟安宁迟疑了下，但坐在她对面的余途双眸亮了起来，他迫不及待道:“你的意思是，这些异能能化为你自己的力量抗衡被吞噬的结局，避免虚无吗？”

江渺盯着这两个人，表情笑眯眯，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

但她的这副样子却让余途沿着自己的猜想越想越深，他说服了自己。而迟安宁始终觉得哪里不对，余途的说法似乎很有道理，可她抬头看着江渺的浅笑，手中握紧的碎裂项链传来阵阵刺痛，仿佛昭示着某种不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