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一些番外4.2

不过也有传言他们其实关系不错,只是相处模式改不了。职员们私底下猜测他们之间要是能和平相处肯定有个关键的人调和,不然这怎么看都是火星撞地球的炸裂程度。

斟酌再三,余途还是开口了,“法典你们看过了吗?还要调整吗?”

对于工作迟安宁很上心,认真道:“没有大问题了,不过还需要一点时间填补删减,继续细究吧。”

“好,需要帮忙跟我说。”

余途点点头,迟安宁目露嫌弃,她脸色奇怪倒也没反驳,两人擦肩而过。

“你不累吗?”离开的刹那,迟安宁轻声问了一句。

她没想要答案,说的猝不及防还快,很快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余途站在走廊的中间停了一会,很短很短,他很快回神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但他莫名的有些无法聚精会神,看着满纸文件脑子乱乱的,迟安宁那句“你不累吗”像恶魔低语,一遍一遍回荡在他的脑海中,循环往复,让他心跳骤跳,有些呼吸不上来。

同为失去了顶级异能身体脆弱的人,余途坚持每日训练是几人中身体最好的那个。他在联邦安全局的绰号是工作大魔王,他不止一次听到职员偷偷吐槽上司是个工作狂。

他不累吗?他当然累。

迟安宁的疑问听着嘲讽,但余途知道她是在提醒他,新生代还没有出现有足够能力的人,重建工作不能断,他们这群人需要保证自己的健康。

担子太重了,N区统治坍塌后,他和迟安宁深受民众期待,尤其是他。人人都说他大公无私,眼底容不下一粒沙子,是公正秩序的代名词。

迟安宁性格冷漠无情,对待工作算是尽心,但绝不是热爱。而他的确是对自己的工作寄托了无上的期许和希望。

余途索性把桌上的文件整理放在了一边,他决定给自己放半天假,就当久违的休息一次。

怎么可能不累,迟安宁累、莫辞累、塔纳托斯累、很多职员都累、他也累,但没人选择放弃。重建一个世界的秩序,推倒重来重执火炬,这听起来太棒了,充满了希望与干劲,当累到极致他们总是会想起江渺。

这位伟大而疯狂的魔女已经化作了一种精神,她在历史上立了一座醒目的里程碑。人们不会否认她的曾经糟糕肆虐的罪行,但她理应受到尊敬。

而余途在这些情绪上对江渺多了一层晦暗未明的情愫与好奇。

他好奇关于江渺的一切,自相见的那一面开始,他就无法自控的对江渺产生好奇,渴望了解她的全部。

最开始的江渺戏耍欺骗了他,她太会洞察人心,凭借那点蛛丝马迹就看穿了他尚且没曾牢固的信念。

少女藏起自己的獠牙,虚情假意给出了自己天真善良的一面,让他由此诞生出虚无缥缈的期许,甚至是一丝他不敢直视的喜爱之情。

知道真相后他和江渺对峙,结果祺荧猝不及防爆出了家族的丑闻,那一刻他被铺天盖地的歉疚淹没。愤怒冲昏了他的脑海,而怀疑让他不敢轻举妄动,他对待江渺的感情无法用言语形容。

后来他回了本家撕破脸,见证父亲蔺劣的死亡,和家族和妹妹全都分道扬镳。死里逃生后他终于找到了他的老师塞拉菲娜,从那时起,他坚定自己的信念,走上一条认定的路。

掀起混乱的魔女、嗜血的告死鸟、目的不明的死神...每一个都让人无比头疼。

那一年他二十岁,依然对江渺此人充满了好奇,无休无止,刻骨铭心。

比戈柏市的一场大火,烧尽了他的理智,点起了他的愤怒。余途那时忽然明白世界规则本就是错的,他看着一圈圈渴望靠近魔女祈求跪倒在地的人心中充斥着无力。

至今他还是不知道昏迷前,他窥见江渺的那一面,她究竟是落下了一滴泪,还是大火焚烧纷飞的一片灰烬。

小主,

是残存了一丝对这可悲的世界的怜悯,还是独善其身的冷漠?

或许两者都有。

维利尔市被他接手了三年,他用了三年还了维利尔一个和平安宁,治安稳定的环境。他很想让江渺去看一眼,他渴望这个人的认可,没有理由。

但魔女降临之夜比江渺再去维利尔市先到来了一步,江渺没看到他为了改变世界做出的努力,而他却看到了。

魔女降临之夜改写了历史,江渺狂妄无比,可她说到做到,她真的扭转了一个世界级的错误,给所有人带来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

曦光冲破云层的刹那,钟楼阵阵声响,荡在耳边震慑人心。

天光大亮,人们开始对每一个明天充满希望。

如此,他守着此方世界,仅仅也是想让她下一次到来时,能看到它的改变。

??

??

迟安宁——再相逢

“迟部长有条无比珍视的紫宝石项链,听说是魔女所赠”这件事不算秘密,至少在联邦安全局内部广为流传。

联邦安全局的工作着实枯燥无聊,职员排解寂寞的手段就只能聊些八卦,说些趣话了。也是好运,初代的几个部长都是不管这种八卦的人,余部长脾气好,往往一笑了之。迟部长一般都是充耳不闻,偶尔她语出惊人,甚至会冷不丁补充上几句。

谈起联邦安全局三部长迟安宁此人,最出名的自然是她的办事效率,并列其二的是她雷厉风行的性格与如雾莲般朦胧忧郁的长相,而暂居第三自然就是她那条瑰丽璀璨的紫宝石项链了。

“但是部长休假结束后,我好像没看到她戴了。”女职员悄悄道。

“绝对、绝对不可能好吧!”坐她旁边的另一位女职员断言。

站起来接水听见的男职员闻言笑了笑,“就是啊,部长多喜欢它谁不知道呢。”

众人趁着这点时间又悄悄凑一起念叨了起来,短短两三分钟后最开始的女职员都忍不住怀疑自己,但她今早见到部长分明清楚的看到对方脖颈上没有戴那枚项链啊。

难道真的是压力太大看花眼了吗?

迟安宁今天确实没戴项链,它碎了,没办法修复复原,她戴不了了,可能未来也不会继续戴了。

一个月前她每夜都失眠,迟安宁判断自己是过度劳累且焦虑导致的,但她找不到源头,看了医生后,对方开了一点疏解郁气和缓解压力的药,让她最好请假休息,调养几天。

迟安宁顺水推舟拿着医嘱请了一个月的假,然而她的失眠却越演越烈。她不明白自己天天好好吃药,按时吃饭,定时健身,为什么还是肉眼可见的憔悴。

忙于江寄和雨生考试冲刺特意请假的莫辞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一次相遇,两人互相嘲讽几句后,莫辞问她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是鬼上身了吗?

迟安宁没心情和他吵,甩出医生诊断和医嘱给他。

而莫辞看完后却挑了挑眉,他张了张口欲言又止,但似乎他本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只做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