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基负手立于沙盘前,身姿挺拔如松。他身披一件玄色大氅,内衬精钢打造的细密锁子甲,火光映照下,甲片流转着幽暗的冷光。他凝视着凉州那片广袤而复杂的土地,目光沉静如水,却蕴含着洞察一切的力量。沙盘旁,张辽、徐晃、高顺、贾诩、陈宫等核心文武肃立两侧,气氛凝重而肃杀。
“主公,”贾诩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如同冰面下的暗流,“马岱密使,鹰讯已至。”他双手呈上一根细小的铜管,尾部封着鲜红的火漆。
刘基接过,指尖微一用力,捏碎火漆,抽出里面卷得极紧的薄薄素帛。他迅速展开,目光如电般扫过上面用特殊药水写就的密文。灯火跳跃,映亮了他线条冷硬的侧脸。片刻,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切尽在掌握的锐利锋芒。
“拓跋野这条饿狼,终究没抵住精铁的诱惑。”刘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金石之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他已应下,愿作内应。约定之日,便是吕布西凉霸业崩塌之时!”
厅中诸将精神陡然一振,眼中瞬间爆发出灼热的战意。张辽一步踏前,甲叶铿锵:“主公!末将请命!愿率本部‘十杰营’为先锋,直捣姑臧(武威)!”
“末将附议!”徐晃声如洪钟,虬髯戟张,“‘破阵营’枕戈待旦,必为大军撕开吕布的乌龟壳!”
高顺沉默寡言,只是重重抱拳,陷阵营那面沉默的黑色旗帜仿佛已在他身后猎猎作响。
刘基的目光缓缓扫过麾下这几位如同出鞘利刃般的猛将,最终落回沙盘上那杆孤零零的黑色狼头旗上。“吕布,虓虎也。困兽犹斗,其锋不可轻撄。”他伸出修长有力的手指,指尖带着常年握剑磨出的薄茧,点在凉州东部与并州交界的一处险要关隘——萧关。“文远。”
“末将在!”张辽昂首。
“着你率‘十杰营’本部,并新编‘铁弩营’一部,即日拔营,出萧关,兵锋直指安定郡!做出大举西进,强攻吕布侧翼之势!声势务求浩大,务必让吕布以为我主力尽在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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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领命!”张辽眼中精光爆射,抱拳应诺,如同即将扑击的猎豹。
“公明。”刘基的手指移向沙盘上凉州北部,黄河“几”字形大弯内侧的朔方、五原方向。
“末将在!”徐晃踏前一步,地面微震。
“你率‘破阵营’精锐,并‘屯田骑’一部,自并州北出云中,沿黄河北岸西进!扫荡吕布在朔方、五原的薄弱据点,做出切断其与河套鲜卑联系、威胁其北翼的姿态!遇小股敌军,务必全歼,震慑其胆!”
“诺!定叫那三姓家奴首尾难顾!”徐晃声震屋瓦。
最后,刘基的手指重重落在了沙盘上凉州的核心——姑臧(武威)。“高顺!”
“末将在!”高顺的声音如同金铁摩擦。
“你率‘陷阵营’为全军锋镝,暂隐于萧关之后,养精蓄锐!待马岱草原烽火一起,拓跋野等部于姑臧城下倒戈,吕布军心大乱之际……”刘基的手指猛地向前一戳,仿佛一柄无形的利剑刺穿了姑臧的模型,“你便以雷霆之势,直插吕布心腹!我要你陷阵营的大旗,第一个插上姑臧城头!”
“末将,万死不辞!”高顺单膝跪地,甲叶轰然作响,冰冷的誓言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