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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郊别院，寝院主屋。

阐述完所有真相，阿甲已经面容灰败的瘫跪在地毯上，沉重的真相在讲述给同样是受害者的徐凡心后，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只有眸中正翻滚的地狱岩浆，还能看出些情绪。

轮椅上的徐凡心仰靠在椅背上，望着屋顶雕梁，久久沉默。

脸色苍白透明，瑞风眼眸的眼白爬满血丝，全程一言不发未曾打断阿甲本就沉重的讲述。平静的表情在沉默良久中，唇角勾起一抹短促的讽刺弧度。

开口的声音嘶哑的像破口的旧鼓风机，“真下的一手漂亮的生死棋，打的一手连环好算盘。藏的也是够深.......”

再直起身，手肘撑在两边扶手，徐凡心十指交叉，口中喃喃出不见息怒的松弛声线，“司空德衍，司空德衍，司空德衍......”

徐凡心先恢复冷静，离开轮椅，缓缓走向还没回神的阿甲面前蹲下。

“甲哥，我们会报仇的！”

清晰笃定的声线，将阿甲拉回神，看着小了他十二岁的徐凡心，阿甲心生惭愧，他这个皇长孙在阴谋中失去了父亲母妃，失去了叔叔们，徐凡心何尝不是失去了他的父母和陆家至亲，才十七岁的少年却坚强的在安慰他。

阿甲“好，我们一起，为你的，我的，为我们的亲人报仇！”

两人相互搀扶着起身，神情都恢复了七七八八。

阿甲：“凡心，曹坤身上有疑点，他如何得知容曦月是司空伯考之女？又如何在彻底离开千机阁两年多时间，没有按月服用‘千机引’解药，还能得以生存？”

徐凡心：“这确实有疑点，还有个疑点我百思不得其解，吴格虽为司空伯考旧臣，可二十多年过去，主仆情谊还残存多少？更何况先帝对吴格可是很善待和重用的。得新主如此厚待，难道还能对旧主念念不忘？最重要的一点，吴格不是孤家寡户，他是有至亲九族三千余人的人。放在你我身上，哪怕真狼心狗肺对先帝心怀怨恨，可谁会为一个死去二十多年的旧主，冒滔天大不韪的重罪，残害皇子，置至亲性命于不顾？”

阿甲：“确实太离谱，吴格九族都被屠杀干净，属下还是从容曦月入手，再审曹坤。”

“.......”徐凡心坐回轮椅，望着阿甲下颚线轮廓跟顾烨城相似的脸“甲哥。我之前说过，私下里你不用自称属下。你是先帝皇长孙，又是我爹爹的开山大弟子，我都该敬重你。”

阿甲黯然一笑道“什么皇长孙，我跟如今的皇室没有任何瓜葛，我如今小三十岁，已经做了近二十年暗卫，做惯了暗夜黑影，再难回到熠熠生辉的日光下，也再不是受皇爷爷和叔叔们宠爱的皇长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