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角落的座钟发出规律的咔嗒声,迪欧斯注意到安格斯别在左胸上的骑士徽章正在反光——那枚传承自初代兰开斯特公爵的骑士徽章,此刻正泛着不自然的青蓝色。
“古老的誓言。”
安格斯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敬畏。
“它比魔术的诞生还要早,是世界规则的一部分,一直传承至今。”
“誓言……”
迪欧斯微微皱眉,他在脑海中搜寻着记忆。在圣城亚拉斯雷恩那庞大的典籍收藏中,他确实曾见过关于“誓言”的记载。
正如安格斯所说,誓言在魔术诞生之前就已经存在,它的源头无人知晓,但它与世界的规则紧密相连。
与凡夫俗子竖起三根手指无足轻重的立誓完全不同,真正的誓言需要借助古老而繁杂的仪式才能发挥出强大的力量,而这种力量绝非轻易可以获得。
“你倒是胆子不小,就不怕有心怀不轨之人泄露这个机密?”
迪欧斯冷冷地问道。他深知任何组织内部都不可能完全团结,总有人会因为一时冲动或利益诱惑而泄露秘密。他就不相信骑士同盟内部能真正做到铁板一块,某些人就因为大嘴巴把自己护送公主的事抖落出来了。
安格斯微微一笑,显然明白迪欧斯的担忧。
“迪欧斯卿,你不必担心这一点。”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
“想要通过誓言获得力量,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每年新兵训练结束,正式成为扈从的那一天,他们要在教官们的见证下集体立下誓言。
誓言本身并不会直接增强他们的能力,但它会潜移默化地影响他们。只要他们始终坚守誓言,他们的力量就会不断增长。如果他们能在这个过程中形成自己独特的见解,实力更是会突飞猛进。然而,如果有人违背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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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格斯举起手,捏了捏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他们就会受到与所获得力量相匹配的惩罚。这就是誓言的力量,也是骑士同盟能够保持团结和忠诚的原因。”
他放下手,平静地看着窗外,继续说。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在骑士同盟内部会对消息进行分级管理。
例如迪欧斯卿卿你护送公主这事,最初被定为‘禁止级’,只有我一个人知晓。等我收到消息,你已经把公主安全送回赫瓦雷时,我就把这事降为‘限制级’只允许和众团长交流。
最后在讨论你的嘉奖的时候我把这事说了出来干脆直接降为‘准限制级’只允许骑士同盟内部传播。”
迪欧斯沉默片刻,似乎在消化安格斯的话。他端着酒杯,缓缓靠近安格斯,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距离安格斯仅有一柜之隔。他微微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
“好吧,安格斯先生。我明白了,谢谢你的坦诚相待,我也愿意继续相信你。”
说完,他将酒杯轻轻放在酒柜上,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微微回头,露出一丝淡然的笑容。
“对了,我这个人从来不喝酒。下次如果有机会,麻烦您为我准备一杯果汁吧。”
安格斯看着迪欧斯离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酒柜上未动的酒杯,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放松的笑容。
他知道如果刚才交谈哪怕有半分不恰当,迪欧斯就会立刻杀死自己,哪怕拥有誓言的增强也难以抵抗。而且从说出教皇一词时他就可以隐约的感觉到杀意,而迪欧斯作为猎人是可以完全收敛杀意的。
想到这安格斯轻轻叹了口气,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仿佛在为这场有惊无险的对话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