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巴德是真的很看重你。”
他轻声说。
“这小子平时只偷值钱的东西。”
很快,商队整装完毕。二十多匹夏克尔马排成纵队,每匹马都驮着两个鼓鼓的皮箱,用浸过蜡的绳索牢牢固定。巴德骑在最前方一匹肩高近两米的黑色骏马上,那马儿的眼睛在阳光下呈现出诡异的琥珀色。
“你坐最后一辆货车!”巴德指着队尾一辆覆盖着防水油布的四轮马车。
“里面有干粮和水囊,别乱翻其他箱子!”
迪欧斯爬上马车时,发现所谓的"干粮"不过是几块硬得像石头的黑面包,和一小袋散发着酸味的奶酪。车厢角落里堆着几个钉着铁条的箱子,上面盖着印有剑十字教会徽记的封条。
“教会物资?”
迪欧斯用脚尖点了点其中一个箱子。
车下的塔林没有立即回答。他摘下宽檐帽,露出一张还算俊逸的脸,只是有一道醒目的伤疤从右眉骨到侧脸一直延伸到下巴,让原本英俊的面容显得狰狞可怖。
“圣橄榄油。”
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每个月都要往奥尔克偷运一批,虽然那边明面上拒绝教会援助。”
他咧嘴笑了,那道伤疤随之扭曲。
“勇猛公再强硬,可以抵抗教区的建立,也挡不住信仰的传播。”
随着巴德一声令下,商队缓缓驶出卡塞尔边塞,塔林也挥手告别。沉重的车轮碾过铺路石,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迪欧斯靠在车厢挡板上,看着高耸的城墙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