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堂内,空气凝滞得如同冻结的铅块。赵雄阴沉着脸,勉强挤出两个字:“准!”

一个最普通不过的黄铜丹炉被两名执法弟子哐当一声抬到场中,那包所谓的“赃物”——青玉藤与凝露草,被随意丢在炉旁的地面上,像两团肮脏的垃圾。

数百道目光瞬间聚焦在叶东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冰冷的好奇,或是微不可查的担忧。嘲笑声如同粘稠的泥沼,几乎将他淹没。

“废物,还装模作样呢?赶紧炸炉让我们开开眼!”

“丹田都碎了,还炼丹?滑天下之大稽!”

“陈师兄料事如神,这蠢货果然上钩了……”

陈厉的爪牙混在人群中,嘴角咧开,露出黄牙,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快意,仿佛已经看到叶东在丹炉爆炸的火光中化作飞灰。赵雄双手抱臂,站在主位前,嘴角噙着一丝冷酷的弧度,只等叶东出丑,便能名正言顺地将他彻底碾碎。

石昊在人群外围,急得额头青筋暴跳,却被几名执法弟子有意无意地挡住去路,只能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嗬嗬声。

叶东对这一切置若罔闻。他走到丹炉前,盘膝坐下。冰冷的石砖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寒意,却远不及他此刻心中的冰冷。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丹田破损处的隐痛,像钝刀子缓慢地切割。然而,在这极致的屈辱与压力之下,一种奇异的、冰冷的愤怒反而在心底沉淀下来,如同深潭下凝固的寒冰。

意念沉入丹田深处,竭力沟通那尊布满裂痕的虚幻小鼎。鼎灵微弱却清晰的“饿”的意念传递过来,带着一种懵懂的渴望。

“帮我!”叶东在心中怒吼,所有的精神力量如同涓涓细流,不顾一切地涌向小鼎。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