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玲气喘吁吁的跑到孙毅旁边,刚才真是累坏她了,孙毅也真的是,明明她体力就不好还跑这么快。
孙毅怔住了,他想过丁玲会是自己遗忘的人,但是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遗忘了这么重要的人。
一个自己小时候一起玩的玩伴,因为空洞灾变而没办法再一次的相聚直到在异大他们碰面。
一切的谜题都已经解开了,孙毅终于想清楚了一切,他明白了丁玲的意思,也有些尴尬,毕竟人家记得自己,可是自己却实实在在的忘了她......
记忆碎片开始加速拼合。
他看见自己牵着这个女孩的手,陪她一起在栀子花树下玩耍,小姑娘好奇的问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开花呢?"
“很快了,很快了,等着它开花,香味能飘好远!” 小孙毅看着丁玲,"很快就可以开花了。"
"很快是什么时候?"
孙毅将实验的一些没用废水倒到旁边就当是给它浇水了。
"等着我们再一次聚到一块玩耍,等着咱们下一次见面的时候!"
他看见夜晚时分,丁玲因注射新试剂在隔离室痛苦抽搐。自己没办法只好撬开通风栅栏爬进去,把哭到脱力的女孩背到户外的栀子花树下。
“疼……像有虫子在咬骨头……” 她蜷缩在他怀里发抖。
小孙毅笨拙地拍着她的背,哼起自己那已故的母亲哄睡自己时的歌谣。月光穿透枝叶,在女孩的瞳孔里洒下细碎银斑。
“别怕,” 他擦掉她额角的冷汗,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郑重,“我会发明最厉害的异能,把世界上所有疼痛都吃掉!你听我给你唱唱歌,这样痛痛就飞走了!”
女孩突然安静下来,让孙毅有些懵,正常来说她不是应该继续哭闹吗,怎么这么安静?
孙毅转过头去,而她也刚好在摸索着捧住他的脸,冰凉的指尖拂过他稚气的眉眼。
孙毅看向她,那不是她,至少那个眼神所带来的感情绝对不是一个小屁孩该有的,孙毅还在思考呢,结果小女孩摸了摸孙毅,笑了笑。
然后——
毫无征兆地,她仰头吻上他的嘴唇。
青涩的、带着泪咸与血锈味的吻。栀子花的香气在夏夜轰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