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试着将体内那股“冰河真气”散出去,没有敌意,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我们可以一起做点什么”的念头。
结果,那些被魔气浸染多年的兵器,竟真的回应了他。
“妖术!”黑袍人怒吼着扑向逍遥子,空着的左手凝聚出漆黑的魔爪,“看我撕烂你的心!”
逍遥子侧身避开,没有反击。他只是伸出手,对着空中的兵器林轻轻一招。
刹那间,所有兵器同时转向,骨剑的剑尖、弯刀的刀刃、锁链的尖端,都对准了黑袍人。数百道寒芒闪烁,竟比刚才的魔网更令人心悸。
“你......你到底对它们做了什么?”黑袍人被吓得连连后退。
逍遥子没有回答,只是又向前走了一步。这一步踏出,空中的兵器突然齐齐震颤,发出清越的剑鸣,仿佛在欢呼,在响应。
“这才是真正的‘独尊’啊。”景天眯起眼,喃喃自语,“不是逼着剑听话,是让剑打心底里愿意跟你走。”
李三思的心猛地一颤。他想起自己每次练剑前,都要先对着剑身行叩拜礼,师父说这是“敬剑”,可现在看来,他的敬里藏着太多的“怕”——怕剑不够快,怕剑不够利,怕自己配不上剑。而逍遥子此刻的眼神里,没有敬,没有怕,只有一种平等的坦然,仿佛在对那些兵器说:“我们一起玩个游戏吧。”
“杀了他!”黑袍人终于崩溃,对着魔众嘶吼,“快杀了他!”
魔众们刚要上前,却见逍遥子随手一指。空中的兵器突然如雨点般落下,却不是攻击,而是精准地插在魔众脚边,形成了一圈密不透风的兵器墙。骨剑与弯刀交错,锁链缠绕着飞镖,竟组成了个巨大的“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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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敢杀我们?”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侥幸,“我就知道,蜀山弟子都是伪君子......”
“我不是不敢。”逍遥子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是没必要。”他指了指那些兵器,“它们不想杀人,我也不想。”
话音刚落,兵器墙突然剧烈晃动,所有兵器的锋芒竟开始慢慢消退,骨剑上的黑气逐渐散去,露出玉石般的温润光泽;锁链弯刀的铁锈簌簌脱落,显露出银亮的金属本质。就连那些肋骨兵器,也重新化作光点,融入了夜风里。
“这......这不可能!”黑袍人瘫坐在地,他能感觉到,那些兵器里的魔气正在被净化,而净化它们的,不是蜀山的浩然正气,也不是景天的无锋剑气,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既温和又坚定的力量。
逍遥子走到兵器墙前,随手拔出一柄弯刀。刀身映出他的脸,少年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犹豫,只有一种通透的了然。他突然想起师父教他的“一剑独尊”,讲究的是“以力压人,以势服人”;而景天的无锋之道,追求的是“藏锋于内,化万物为己用”。
可他现在觉得,真正的“独尊”,既不是压服,也不是利用,而是让所有事物都能在你面前展现最本真的样子。就像这些兵器,在魔众手里是凶器,在他手里,却可以是守护的屏障,是净化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