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湉觉着这话不寻常,可又听不懂,开口问道:“谢安,有人逼迫你吗?”
谢安愣了愣,忙笑说:“倒是没有,不过是宫里头事情多,福祸相依的,奴才一时感慨。”
褚湉只觉他似是刻意隐瞒什么一般,才要问,不想珍贵人携着侍女盈盈而来,上前拉了拉她的手,笑道:“姐姐大喜!”
褚湉侧睨着她,不解道:“喜从何来?”
“这一番风雨后的再相见该是多珍贵,今儿个,姐姐终可诉衷肠了。”
珍贵人果真是不受束缚,讲话大胆又开放,褚湉被她说的哭笑不得:
“有没有人来管管你这张嘴,什么话都敢往外讲,也不怕被人笑话!”
珍贵人白她一眼道:“我说点子实话罢了。”
“对了。”褚湉帮她拨了拨因走的急而缠住的流苏珠串,温声道:“怎么不见你同你姐姐一处进晚膳,你们姐俩也有日子没见了吧?”
珍贵人一滞,雀跃的面孔沉了几分,只淡淡道:“她赶路也累了,不在这一时。”
褚湉点头,忍不住道:“能有亲姐妹在这宫里头陪着自己,真是羡煞旁人。”
珍贵人听闻只微微应了,并未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转眼便拉着她看起天上的北斗星来。
褚湉心里清楚,也由她,并未再提及。
回去寝殿,进了些糕点,便去沐浴更衣,坐在镜前卸妆敷粉。
雪芜边为她松发髻边小心翼翼道:“万岁爷今儿不过来吗?主子怎的这么早便卸了妆?”
褚湉心中有些许失落,只道:“今天没有旨意,你帮我把后头那个点翠压发取下来吧,今儿戴的有些紧,硌的我头疼。”
雪芜见她如此,便也不敢再多嘴一二,只应了声,轻手将那压发首饰取下。
刚梳过头发,殿外便传来圣驾驾临的击掌之声,褚湉没来由的紧张,不过一瞬便打起精神来,起身迎驾。
皇帝进了门,雪芜等人见礼后便欢喜的退了去,徒留两人在这殿中。
皇帝走近她些,她还在原地行礼,眼眸低垂着,他没想到会是如此,竟觉着些许疏离,这让他不知所措起来。
“倾澜……”
“身子好些了吗?许久未见,我担心的紧。”
他想说的太多,到嘴边却无端冒出这样一句,看着她近在眼前的身影,终是忍不住朝她伸出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