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连英恭恭敬敬地颔首回:“劳主子记挂,奴才一切都好。”
“今日万幸遇上了主子,奴才斗胆,有几句掏心窝子的话,想借一步单独回主子。”
褚湉微一颔首,随行侍从便识趣地退到数步之外。
李连英方得近前来,垂首压着声音回道:“主子如今圣眷正浓,万万不得大意了去。”
褚湉对于这等话不觉意外,反问道:“兄长特来相告,我感怀在心,不知是太后那边……”
李连英左右看去,确保无虞才回:
“主子聪慧,定懂奴才的意思,宫里最忌锋芒太露,您眼下风光,更要藏拙守分,对皇后礼数上半点不能差,言行举止更要滴水不漏,莫叫有心人拿您的恩宠做文章,传到老佛爷耳朵里……
老人家宠你是真,忌惮起来也是不得不防呀!”
褚湉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抬眼望向远处的景山,夜色渐浓,那轮廓愈发模糊,竟似一头蛰伏的巨兽,只待择人而噬。
“那倘若中宫无德,又待如何?”
李连英被她这话惊得一怔,平复下遂哎呦一声:“我的琋主子,可别说这些无凭无证没影儿的话了,没得惹祸上身,现如今万岁才叫起儿不久,万不能知晓那些有的没的,这对谁都是个好,您该是明白奴才的好意。”
褚湉略想了下,心里一片恍然,又凭空多出些悲愤无奈之感,看了一眼李连英恳求般的目光,方才按下所有,长吸了一口气道:
“兄长安下心,我晓得,我能活到今天,已是实属难得,还怎敢有胆子兴风作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