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湉想了下,道:“二小姐温和贤静,奴才只看气质上,想是读书识礼,敦厚稳重之人。”
“不错,我这个侄女……就是老实,只这一点,就足够了。”
话音刚落,就见太后吃痛地啧了一声,小娟子吓得一哆嗦,扑通跪下求饶。
不知今日怎地,那耳环她戴了许久都未戴上,稍稍用一点力便刺痛了太后,她越想越怕,太后自朝会回来就面色不豫,偏偏撞在这上头,料想自己小命今日便要交代在此了。
太后登时不见了往日温和,脸色铁青着,厉斥道:“不中用的东西,这点子小事都办不好!我往日里待你们太好了些,就越发的不知起轻重来,横竖就该打死!”
小娟子吓得哭求不得,不停的磕起头来。
褚湉也着实吓了一跳,遂瞬时清醒过来,忙过去近前,柔声道:“老祖宗不必跟她们置气,身子重要。”
她说着往首饰匣子里一瞧,心生一念,伸手拣了一对金耳针串珍珠翡翠坠角的耳坠子来。
“老祖宗今日穿着绿色儿的氅衣,又梳了再简单舒适不过的盘发,发饰过多反而累赘又不轻省,可点缀少了,不免清淡了些,您试试这对耳坠子?”
太后看她一眼,怒气微小了些,重新看着镜中的自己。
这便是默许了,褚湉笑意融融地轻手为她戴好耳坠,道:“您瞧瞧,如何?”
太后在镜前照了片刻,褚湉又持着手把镜为她照看左右,只见那耳坠的翡翠坠角水头十足,又通透又碧绿,直映着她脸颊两侧水波粼粼似的,仿佛身边上就是一湾清潭。
太后越看越满意,终是开了笑颜:“不错,平日里头都是盘发配着耳环,今儿你这一搭配,这耳坠子与我身上这套衣裳交相辉映着,倒是新鲜好看,我怎么没想到呢?”
褚湉见她如此,心中才安定了不少,笑说:“老祖宗本不用费心在这些上,您就是不饰珠翠都一样气质高贵,容光焕发的,奴才不过秉着简单却不简略的小伎俩罢了,全凭您不嫌弃奴才才是。”
太后点点头,见着镜中的自己风采不减当年,再大的火气也该灭了,于是冷瞥了一眼伏在地上的小娟子,道:“下去,找李连英那儿领四十板子长长记性,少在我跟前晃悠,看了就碍眼。”
小娟子抬起泪水涟涟的脸庞,望了褚湉一眼,便磕头谢恩忙退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