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这一死,就能回去了?
褚湉抓到了一丝机会,头再次冲出试图吞没她的深水,趁机大叫:“救命啊......救命......”
御船的目的地是排云门前的临时码头,此时船只已行过大半,越发接近码头。
皇帝闲闲看着前处景致,见那清晏舫在湖中耸立,不觉就想到了正在整装的北洋水师,成军在即,也该购建些船舰火炮才是……
还在暗自构想,却隐约看到那清晏舫下处的湖里有什么在动,溅起些微不足道的水花来……
不对,不是动,是挣扎!
他定睛去瞧,这一下不打紧,居然看出是个人!
有人在昆明湖落水可谓非同小可,皇帝急急起身,命令船只朝坠湖之人驶去。
“到底人在哪里?”
载泽站在船头眺望,那麟查凝眸去找,只见一个头颅浮出水面,很快又被湖水淹没,只剩两只手臂露在外头,仍在不断挣扎。
“在那边,快!”
他大步跳上拖带船,朝舵手大喊一声,指着落水人之处,载泽随即也跟了过去。
“怪事年年有,今年何其多,我说,谁这么有兴致,跑昆明湖里头泅水来了!”
那麟查只待救人,一本正经道:“你少些口舌吧,八成是意外,救人要紧!”
船只离落水者近了些,皇帝站在甲板上急切地望着,静芬惊得由侍女搀扶跟在皇帝身后,大气不敢喘,这种场景她生平头一次见。
怕见着死人,又放不下皇帝,于是只硬着头皮跟在后头。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皇帝只见那不断挣扎着的一段手臂,腕子上赫然戴着一只满绿的翡翠镯,他心跳忽一滞,一眼认出那是他因着褚湉教他弹钢琴时,赏赐给她的东西里头,当中有这样一对翡翠镯子,她时常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