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听她转醒来便是这样一句话,更是愧疚不堪,大概她经这一遭,是真的想离开宫了。
他忍不住伸手抚上她的额头,发觉还在烧着;褚湉吓得一缩,瞬间只觉头痛欲裂,周身寒津津的。
这种肉体上的感受如此真实,真实到叫她神智清醒了不少。
她想到什么,忍着不适就要起身见礼,皇帝按下她的手臂,直起身子道:“不必多礼,躺着吧。”
褚湉试图在浑噩头脑里找回记忆,她记得自己登上了清晏舫,而后意外掉进了湖里,是那麟查将她救下,随之而来的,便是那怪异的梦境……
皇帝见她怔忡,心中不由猜测万分。
而褚湉忽而记起训斥之事,瞬间胸口发闷,只清冷的别过脸去不再看他,淡淡道:
“万岁爷回吧,奴才无碍,这里是下人的他坦,您不该纡尊降贵的过来。”
皇帝对于褚湉的话没有多理会,只是不免轻轻一笑,自案上拿来一盅药,端到她的跟前:
“看着脑筋倒是明白,先把药服了。”
褚湉见他正端着药碗,那眼中起先的担忧此时已化作一抹好笑的意味。
她微一惊诧,连忙支起身子,上手接过他手里的药,舒了口气才道:
“奴才该死,实在不敢劳动万岁爷……”
说着,一仰头直把这苦涩难耐的药汁生生地灌进肚子,她被这极苦刺激地皱紧了眉,有一瞬间想要大吐特吐,无奈只得强忍着,内里发狠按压住。
“有这么苦吗?”
他不禁笑问,说罢便左顾右盼起来。
褚湉看出他的意图,应想是弄些水来给自己漱口,他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皇帝,几时侍奉过别人?
她想到此,急忙一扬手,道:“万岁爷且住手吧,倾澜受不起......”
他回过头来有些怔愣地眨了下眼睛,褚湉移开目光,在他看来,有着拒他于千里之外的倔强和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