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错,是我不该多嘴,咱们自小捣鸟和泥一起长大的,我岂能不知你心里的苦。”
“你喝醉了……”
那麟查手撑下额头,闭着眼睛嗤笑:“我没喝醉,这样也挺好,至少还能浑浑噩噩的活着,至少阿玛额涅不用为我担惊受怕……是不是?”
“你就当……我今天什么都不曾说,明天天一亮,我还是那个无欲则刚的小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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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又径自痛饮下一杯酒,堂堂八尺男儿,压抑到如此地步,竟让载泽看得眼中泛泪。
他忍不住暗忖,照这么来,长此以往必然出事,他最看重小三少,不论如何,都不允许他涉险,即便自己有朝一日遭了他的恨,但可保他今后无虞,他也可义无反顾。
……
宫墙外依稀的绿柳懒散的浮荡着,光线忽明忽暗间使之显得温柔暧昧,蝉鸣声此起彼伏,直吵的人不得好睡。
褚湉终于可退了包扎,犹自望着这双伤痕斑驳的手,虽长出了新肉,却不能大动,一旦碰到又有的疼。
可比起手上的痛,心里的痛却无从勾勒,她怕自己再看下去会生出抑郁症,只好给自己找事做,分散那份痛苦。
寝宫里,皇帝正在写字,褚湉打帘子进来,捧着冰碗请安。
皇帝一抬头见是她,脸上难抑开心,却又见她捧着东西,不免担忧。
“这些事让别人来就行,你手上才好!”
褚湉笑着将冰碗放去几案上,道:“奴才哪里这么娇贵,做些小事还是可以的,如今天气炎热的紧,万岁爷尝尝冰碗。”
皇帝见她好转,就比什么都欢喜,便放下笔,道:“行,听你的。”
褚湉不由自主地左右看去,目光定格在那架钢琴上,心中隐隐触动,便走去跟前,伸出那双遍布伤痕地手,轻轻附在琴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