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湉没想到小寇子终于熬出了造化,由衷道:“那可是好事,回去替我恭喜你师父,他不容易。”
说着便起身,自里屋拿了东西出来,谢安接过褚湉递来的荷包,估摸着里头是些银锞子。
“这是雨蘅我俩的贺礼,你替我们转交给你师父,让他务必收下,就说咱们都替他高兴呢。”
谢安倒也没迟疑,随即收好荷包,褚湉望着炭盆里燃着的黑炭,思虑再三,只觉再无牵挂,不知说什么。
谢安侧头,看到那暖笼中卧着的兔子,心中瞬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他向来在她面前不避讳,便道:
“姑姑还养着这兔子,看它肥的,定是姑姑平日细心饲养,视做掌上明珠,我都羡慕它,想跟它换换。”
雨蘅忍不住笑道:“你这小猴崽子,雨点儿可是圣上御赐,怎敢不尽心,别说你,我都羡慕它,不用伺候别人,还天天被人伺候。”
话才说完,她自觉失言,但见褚湉面色如常,才安下一颗心,胡乱笑说了些别的。
谢安看出雨蘅的尴尬,又见褚湉淡淡的,便故道:“姑姑走后,这养心殿就变了味儿似的。”
雨蘅心头一动,使劲给谢安递眼色,他却是视若无睹,犹自说着:
“皇上近来脾气大的很,经常夜里头批折子,动辄拍桌子骂混账,任谁都不敢上前,齐谙达都退避三舍,不敢出声。”
“可真奇了,皇上向来仁慈温雅,如今竟是如此,伴君如伴虎我师傅可算领教了,成天跟我唠叨自己当差当得胆战心惊,没赶上姑姑在时的好时候。”
雨蘅清了清嗓子,嫌道:“你少说些话吧,瞎议论主子,回头有你好受的。”
谢安挑眉道:“有什么的,如今宫里谁私底下不议论,就拿珍主子来说,谁不说是独一份的荣宠,我就偏不觉得。”
褚湉不言语,只自顾自的端来水洗手,雨蘅却也管不住好奇,问道:
“此话怎讲?你快说呀!”
谢安道:“我说了,倾澜姑姑可别吃心生我的气。”
褚湉愣了下,道:“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要说就说,别扯上我。”
谢安一双眼眸明亮如水,波澜不惊,下意识的朝她温顺一笑:“姑姑向来拿我当小孩子,可如今我已成人,姑姑还是如从前一样待我,说起来,皇上的神色和姑姑看我时是一样的,只不过换了对象而已,所以我能说姑姑喜欢我吗?”
雨蘅上去打谢安,直拧他的耳朵,疼的他喊道:“你打我干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