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看着已死去多时的雨点儿,默默垂泪,它长的已经很大了,光滑柔软的皮毛,如此可人喜爱,可此时,已变为了冰冷僵硬的尸体,那半睁着的眼睛,已然凝固。
“竟连着仅有的也没了。”
泪凝在脸上,褚湉苦笑着看向雨蘅:“之前都是好好儿的,说没也就没了,世上的好多事为什么都是如此?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雨蘅咬了咬嘴唇,轻声问道:“当真就这么放不下?”
褚湉长长的出了口气,只道:“放下了,都放下了。”
眼前的雨蘅变得模糊不清,她擦去残留的泪,视线又逐渐清晰,踉跄的站起身子。
她想开口谢谢雨蘅的阻抗,让自己得以清醒,却脚下软软绵绵的,恍惚之间,眼前蓦地一黑,仅有的意识也被生生的吞没了,整个人瞬间陷入黑暗的无底深渊里。
自己似是踏在云朵之上,身子飘飘忽忽,唯恐一个不小心便会失去重心,又好似身处于万丈深渊之端,赫然脚下一空,整个人照直向那崖底坠地……
惊恐中猛然睁开眼,原来这竟是噩梦一场。
四周静悄悄的,一时间强烈的不适感翻涌间袭来,褚湉只觉得胸闷的厉害,有些透不过气来,身上的衣衫已是被虚汗浸湿,冷的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试着动了动,头上晕眩难忍,才支起身子就觉失了力气,斜斜的倚在床棱边,想要下地喝口水都是困难。
雨蘅端着药碗匆匆进了来,一见她醒着,赶紧凑过来瞧她。
“可算醒了,昨晚上你晕倒了可是吓坏我了,眼下觉得怎样了?”
褚湉才要开口,脱口而出的竟是一阵急咳,雨蘅伸手过来为她顺着背,半晌,方止了咳声,周身又难过又冷,她不禁抬眼看着雨蘅道:“雨蘅,我口渴的紧,你帮我倒杯水来吧。”
几口水灌下肚,又把一碗苦汤药服了,褚湉紧紧裹在被子里,有些神智飘忽,雨蘅将炭盆挪近了些,又伸手摸了她的额头,嘴里叹着高烧依旧不退。
昨晚的情形一晃而过,褚湉伸出冰凉的手轻扯了扯雨蘅的衣袖,她显然是懂了,安慰道:
“放心吧,连同暖笼一并装进箱子里,就埋在了门口的梨树下,等你好了,我便带你去瞧,现下紧要的是身子,昨夜到这前儿你一直是高烧不退,只盼着喝下这药能管用,记住,切莫再伤怀,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