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伯阳,玉铭……这些人你不会没听过吧?账簿是由景仁宫寝宫密室内搜出,上面记得清清楚楚,你还想抵赖?”
“小李子,把那些账目都拿给各宫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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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连英领旨拾起地上的账簿,翻开给在场的众人过目,何年何月何日,收入何人馈金多少,交代的一清二楚……
此时此刻,证据确凿,珍妃一时百口莫辩,太后轻蔑道:
“上海道台鲁伯阳到任不足一月便被弹劾罢免,四川盐法道玉铭更是大字不识,皇帝一气之下革了他的职,事已至此,我再不能由着你们胡来,这不查不要紧,敢情还远不止这些人,你联合志锐,文廷式那起子人,干政作乱,蛊惑皇帝,你是有几个胆子,不想要脑袋了吗?!”
瑾妃扑通一声跪伏在地,身子微微颤抖,痛求道:“求老祖宗开恩,珍妃年轻不懂事,一时糊涂,求您从轻发落她。”
太后不看她一眼,嘴边伴着丝丝冷笑,看得人如浸冰水寒潭,她不紧不慢的斜睨着跪在地上微微垂首的珍妃,道:
“怎么着?你的巧言善辩呢?不想再描摹一二了?”
珍妃跪在冰冷的金砖地上,娇小的身躯却仿若是蕴藏着巨大的力量,事在临头丝毫不打颤,她唇角微扬,人虽颔着首却有着掩盖不住的不屑与蔑视。
她是褚湉在宫禁之中见过的唯一一个具有极强反抗精神的人,这样的她,这样的个性,注定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甚至她会怀疑,她比自己更像是那个一脚踏入时光机的人。
珍妃稳了稳心绪,淡淡回话:
“前至西汉时期便有捐官之制,在我朝更为盛行,现如今正值和日本人打仗,光军费开销必是不用多说,连皇太后都要清减日常开销以供军费,底下奴才一一效法,奴才此番不过是……”
“难道你还是为国效力不成!”太后打断她的话,她没有耐性听她自圆其说,她也不会理会这一套她认为是开罪的说辞。
“都听听,好一个深明大义的珍妃,中饱私囊竟说的这般冠冕堂皇,底下这帮撺掇主子长歪心思的奴才我也不必再审,没有一个手里干净的!”
“所得的金银你们主仆分赃,联合外臣扰乱朝纲,还撑着脸面说为国分忧,别让人替你寒碜了!大清朝祖宗家法,后宫嫔妃不得干预朝政,你可是干政!”
这个罪名非同小可,褚湉实在想不出干政的后果会是什么,心里七上八下,没有一点主意,而身旁的雨蘅早已失魂落魄,呆在了当下。
太后再次发出一声呵斥:“败坏祖宗家法,谁给你的胆子!”
珍妃闻言,猛地抬起头,一双明眸毫无惧色,只对上太后怒不可遏的眼睛,不服且不惧,朗声道:
“败坏这条祖宗家法的早有先例,若不是有赖于皇太后立下的榜样,否则奴才怎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