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道:“不过几日,皇上便下了罪己诏,如今该是天下皆知,不过这只是暂缓稳住民心之计。”
褚湉心中涌上阵阵苦涩,她含着一汪清泪盯着那字字句句……
朕钦奉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寿恭钦献崇熙皇太后懿旨:
嗣后嗣后,朕惟当朝夕乾惕,兢兢业业……
试问近日之人心,泄沓成风,苟安旦夕,欺饰以谋升擢,钻营以保禄位。推原其故,皆因朕躬不德,不能感召臣工,以致酿成此变。
当此创巨痛深之日,正君臣卧薪尝胆之时!
苟犹讳饰如故,欺罔如故,泄沓如故,则将来大局何堪设想? 用是切责臣工,力除积习:
一、内外臣工当洗心革面,力惩前愆;
二、凡有裨于时局者,均当据实直陈,不得粉饰;
三、各省督抚宜裁汰冗兵,节省饷项,并破除情面,甄别贪吏;
四、破格求人才,凡有奇才异能者,无论官职大小,准其保荐录用。
倘仍蹈旧习,一经发觉,定即从严治罪,决不姑容!
将此通谕知之。
褚湉攥紧那页纸,缓了缓,命谢安取来火镰,将其烧了个干净。纸灰被风卷起,她抬手尽数撒入湖中。
颐和园的长廊蜿蜒如龙,匍匐于万寿山麓。风扑在褚湉脸上,却无一丝凉意。谢安道此举是为安抚人心,她却觉不止于此,更暗含了向太后示弱的意图。
思及此,她心下稍安。皇上既已如此,倘若再添把火,不怕太后不就范。
正走着,谢安忽道:“对了,奴才过来时,在仁寿殿那头碰见一个人。”
褚湉回神,随口问:“又是你的旧识?”
“是那麟查,那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