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林秋分突然打开内线麦克风,"《赤伶》我的新歌哦。"他的声音通过棚内音箱震得白露一哆嗦。
白露揉着耳朵溜进控制室......"
屏幕上的歌词文档正停留在最残酷的段落:
【烽火燃尽胭脂灰/最后一折唱给谁
青砖缝里海棠碎/戏服裹着残骨睡】
录音灯亮起的瞬间,白露发现林秋分的站姿变了。
左脚微微内扣,右手虚按在腹前,那是京剧里旦角的起手式。
前奏三弦声响起的刹那,他眼中流转的光彩让监控屏幕前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台下人走过/不见旧颜色
台上人唱着/心碎离别歌......"
戏腔乍破时,小王手一抖打翻了咖啡。
褐色的液体在调音台上蔓延,却没人去擦。白露死死攥着沙发扶手,指甲在真皮上留下半月形的凹痕。
当林秋分唱到"惯将喜怒哀乐都藏入粉墨"时,他的尾音突然出现了奇异的颤音。
监控屏幕上,声波频率诡异地分裂成双线——那是人类声带理论上无法同时发出的两种音高。
"卧槽......"小王颤抖着调出频谱分析,"林哥你这嗓子是AI合成的吧?"
最后一个音落下,林秋分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
白露跑过来道:秋分哥哥这首歌好棒啊。
林秋分拧开矿泉水猛灌半瓶:"民国时天津卫有个戏班子......"他突然刹住话头。系统提供的背景资料里,为了民族气节死在戏台上的名伶。
"补录和声?"小王试图打破诡异的气氛。
"不用。"林秋分擦掉下巴上的水珠,"《赤伶》是独角戏。"
他看向不知何时站到角落的白露,"下次给你写首欢快的。"
白露惊喜的笑着道:好呀,现在我出去买润喉糖!
叶子这时才从乐谱堆里抬头:"鹿鹿姐刚刚可都听哭了。"指了指地板上几滴不明显的水渍,"从你唱'可怜白骨无人收'那里开始的。"
林秋分盯着频谱图上尚未平复的波纹。
系统兑换的歌曲总会引发强烈共情,但他没想到最先崩溃的会是白露。U盘在裤袋里发烫,烫得他心脏都皱缩起来。
"继续吧。"他重新戴上耳机,"把间奏的琵琶音量再提升5%。"
当白露回来时,录音已接近尾声。她默默把润喉糖放在控制台上,糖纸上是褪色的民国月份牌图案——穿旗袍的女子正在戏台帘幕间回眸。
林秋分隔着玻璃对她举起糖纸。监控屏幕上,两个跨越时空的剪影在声波中奇妙地重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