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系统的提醒,梨栀也能猜到他是谁。
梨栀还未开口,天齐宗掌门就立刻训斥了段凯云,说是训斥也不过是呵斥两嘴,心里还是无比赞同段凯云的话的——
“凯云!你真胡闹,怎么和你师叔祖说话的?”
天齐宗掌门完全不顾老脸了,为段凯云开脱:“师叔您莫要怪罪我的两个徒儿,他们、他们都是无心之举的。”
“师父您怎么能如此自降身份?”段凯云眼神狠辣,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梨栀。
不得不说段凯云是人精,天齐宗掌门年迈自降身份请求原谅,若是梨栀不同意那么完全可以说她目无尊长、大逆不道。
传出去也不好听。
段凯云像是早就预料到梨栀不肯原谅掌门一样,带了一堆人过来。
“莫要再说了!凯云!”天齐宗掌门用拐杖敲了敲地面,用力地咳嗽了几声,对梨栀赔笑道,“师叔,老身的徒儿不懂事您不要见怪。”
旁边许久没说话的玄天剑宗掌门心里暗暗啐了一口这师徒二人,两人搁这儿唱戏呢?
梨栀好整以暇地看着二人一唱一和,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比自己矮上一个头的天齐宗掌门,并好声好气地将他扶了起来:“师侄小心,我也没有怪罪徒孙的意思。”
梨栀的声音不大不小,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见。
段凯云的脸色不太好看。
天齐宗掌门见梨栀接纳了自己的称呼,面上一喜,他也顾不得脸面了正欲说话时被梨栀打断——
“只是,苏徒孙冒犯了我,我师尊、我哥哥替我主持公道这也有错吗?我身为你的师叔却被你的弟子用言语侮辱,我甚至不能自己讨回公道,天理何在呢?”
梨栀说完抹了抹脸上不存在的泪:“师侄可以为自己的徒弟严惩我哥哥,而我师尊却不能为自己的弟子撑腰,这又算什么道理呢?更何况我作为你的师叔,你纵容自己的弟子出言不逊,你这不是大逆不道么!”
跟随天齐宗掌门上来的人不只有天齐宗的,还有少数别的宗派亦或是散仙,他们基本上都是来凑热闹的。
话音一落,掌门背后响起窃窃私语——
“刚刚听梨姑娘说她被人用言语羞辱,梨公子这才失了控,想来梨公子也没任何错啊。”
“对呀,你看今日台上的那个大汉满嘴脏话,能是个什么好东西!”
周围的低声私语与梨栀的话如同闷雷一样在天齐宗掌门的脑海里炸开,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脸上是火辣辣的疼痛,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任何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