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给你半年时间,半年内拿不到冥石,到时候会怎样的不客气,你当是晓得的。”天郝的声音冷冷淡淡,听不出一丝感情。
“天门的几个长老不知道我没死吧?”
天郝道,“现在不知道,等会可能就知道了。”
听罢,红缇真予迅速离开。
回到天门山下的镇子里,他愁眉莫展,一是对冥石的事情毫无头绪,二是想到大概没过几天,很多人就会知道他没死,一想到到时候又会像以前一样被很多双眼睛盯着,他就深感压力。
入夜了,集市上挂着红灯,百姓来来往往,有人热情地吆喝着自己的商品,有人凑一桌交谈,有人与商贩打舌战,有人嬉笑追赶……
红缇真予将这片热闹的景象看在眼中,不由得想,要是他不是神门少主,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是不是有机会做更多让自己开心的事情,他可以用他先进的现代思维,创造一些实用的商品,做点小本买卖,支撑他的基本生活,然后他可以尽情地去探索这个世界,在这个世界的规则范围内,按照自己的想法,不受任何拘束地,自由自在地,走好这一世。不像实际的他,一来就承担起神门少主的重任,一言一行都受人监督,明明知道自己不受人待见,却还在那样的环境里苟活十几年,承担着本不属于他的责任,经历许多磨难,成长如今,依然不见长进,仍觉得这生活还是虚得什么都抓不住。
“唉。”红缇真予轻叹一声,喃喃自语,“罢了,十几年尽心尽力,已经对得起这身份了。”
从忧愁的思绪中抽离,他深吸一口气,振作精神。
“大人,给点吃的吧,大人,给点吃的吧……”
一个身体十分瘦弱的乞丐在红缇真予面前晃着脏兮兮的石碗,疲倦地重复着一句话,红缇真予在乞丐的碗里放了点银两,乞丐连忙道谢,小跑离开。
红缇真予看着手中粉红色的钱袋子,忽然想起自己还没为自己开辟一条赚钱的路径,红缇门会定期给红缇门弟子发钱,那是他以前唯一的经济来源,如今他要离开红缇门了,就必须解决钱这个问题。
“是得好好规划一下了。”
上次他受了重伤跑到南陆,身无分文,正是因为毫无规划,才不得不跑去出卖色相,他手中的粉红色钱袋子就是温柔阁给他发的。
他又想起姜永仪,不得不说,此刻的红缇真予内心深处是羡慕姜永仪的,他觉得姜永仪不像他一样一事无成,皇位之争历来危险重重,但姜永仪不仅当上了太子,还练了兵,把南陆的要塞之地都控制在自己手中,可以说,现在的姜永仪已经完全掌握了自己的命运。
“小公子,算命吗?”
红缇真予偏头看过去,有个算命的老先生笑眯眯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