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缇真予不回他，呵呵，见过知余，能劝则劝，不能他直接撒手走人，九宫虽然奇妙，但他一点也不想让宫魇继续留在他体内。

至于北陆？

红缇真予从来不觉得他是一个救世主，北陆就算真的有灾，多的是人顶在他的上头。

——

花苑很安静，知余正坐在闪着红光的珊瑚上，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小脚。

红缇真予慢步过去，“知余姑娘。”

知余抬头，看到红缇真予时，她晃了晃神，慢慢对红缇真予伸出手。

红缇真予看了一眼她的手，只是轻轻开口，“知余姑娘，别来无恙。”

知余收回手，对他微微一笑，“哥哥说你来了，我还以为他骗我。”

红缇真予道，“此番我是为北陆之事而来。”

知余微微皱眉，神情低落，“我不想谈他们。”

红缇真予不忘自己为何在这，尽管知余情绪看来不好，他还是道，“深海九宫过往损失，我们一定尽力弥补，可否……不要打？”

知余摇摇头。

红缇真予坐到她身旁，缓缓道，“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善良，也没有绝对的大度，可我毕竟是北陆的人，我的第一责任便是为北陆着想，可能你觉得我无情或者自私，但是……我不希望九宫对北陆做什么，也不希望两败俱伤，如果能弥补，我相信，很多人与我一样希望能够弥补你们，哪怕尽的只是绵薄之力。”

知余抬头看红缇真予，脸上竟是委屈，“那我的父母该死吗？”

红缇真予无言。

知余轻轻牵过红缇真予的手，她的手很小，“你知道吗，我原本不该是这样的。”

“……”红缇真予缓缓将自己的手抽回。

“我以前和哥哥被困在一起的时候，还有哥哥保护我，后来我一个人了，被运到我不知道的地方，以几岁的心智被拿去试炼阵法，和我的族人经历奴隶一样的日子，你可知，我刚过去的时候，连路都不会走呢。”知余垂眸，平静道，“我在北陆被转手多次，最后在瑰落那里，见过很多的侵略者，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救我……”

蓝尔垂下头，水流轻轻缓缓拂动她的裙摆，她往后退了几步，身体慢慢化为蓝色的流光融入水中。

知余眼眶渐红，“其实我那时很怕的……我在他们手上那么多年，从没仇恨过谁，我只知道怕，只知道虐待我们的人坏，我本来不想报复谁的，可是我回来后，知道他们杀了我的父母，害了我的族人，我一看见那些寿命短暂的生命，我就不能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