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没有。”宫余正色道。
他不仅没有,来这之前他还从未听过。
“这……”
宫余拿钱给小厮,“麻烦你了。”
那小厮看向富郎中,富郎中对他点了点头,这小厮才跑出去。
富郎中的药很奇特,那药擦上去,不仅能快速止血,而且很快就被身体吸收了,完全不会沾到衣服上。
“这药膏不错。”宫余看着手上的伤,“叫什么名字?”
“还没取名。”富郎中正在捣药。
“还没取名?”宫余疑惑问,“为何?之前没人用过吗?”
“我以前在北陆医过一个人,那个人你应该很熟悉,是北陆祁国的素逸公主,她病好后,给了我这药膏的配方,说等我把这药膏配出来,她就给取名,可惜等我来到南陆才把这药膏给配出来。”
提到祁素逸的事,宫余眸光微动,“那你怎么不自己给它取一个?”
“我取有什么意思?”富郎中把药膏倒到瓶子里,“再说了,我给取了名,那位公主以后还会再取吗?”
“药名而已,谁取不都一样?”
“自然是不一样。”富郎中抬头看他,“那可是一位十分特别的公主。”
宫余想起祁素逸的笑颜,自己也不由自主地弯了嘴角。
富郎中继续低头捣药,“传言素逸公主跋扈顽劣,不辨是非,北陆谁人见了都避之不及,未见素逸公主时,传言我信八分,初见时,人的确骄横,我那时连银子都不敢跟她收,没想到数日后,她竟然到我那还恩,仅是有个渔民帮了她一把,她就把整个村子扶了起来,上百年三不管的地方,短短一个月就建成海边唯一的一座县城,甚至与南陆通了商,一饭千金,莫过如此了。”
宫余静静地听着,富郎中说的这些是他不知道的。
“从那之后,她常往我那里去,那位公主熟知医书,每次去我那里,都会带给我意想不到的惊喜,她还说,她要让我在十年内成为祁国第一御医。”富郎中轻叹一声,“可是后来,北陆出了变故,她嫁了人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
宫余低下头,放在腿上的手缓缓攥拳。
富郎中继续捣药,没有看他,“真是可惜啊,那么聪慧的一位公主,世人说她谁人都敢招惹,是跋扈无知,仗势欺人,但只有愿意去了解的人才知晓真实的情况,这位公主仗势欺人确实是有,她当年整治海边的乱民时,便是借势压得那些乱民饭都吃不上,但在平息动乱时,不曾杀害一人,鲜少有镇压是不流血的,但她做到了,而且最后是全部的乱民请书归服,能做到如此程度的人怎么可能会是无知之人呢?”
说到这里,富郎中忽然重重敲了敲研钵,再继续捣鼓,“但这位公主是不在意流言蜚语的,我曾经问过她,为什么别人误解她,她不会生气,甚至是毫不在意,她给我的答案让我很惊讶,她说,流言说的不是真正的她,哪里值得她上心?她真是一个十分豁达的人。可是更让我惊讶的是,她嫁了人之后,关于她的流言却是极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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