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停电时他在教训林嘉言,却在看见她泛红的眼尾时,所有解释都哽在喉间。
“你好好休息。”历寒萧最终只说出这句话。
银灰色发丝被走廊穿堂风扬起,露出颈侧一片极淡的红痕,那是那晚强行撞开仓库铁门时留下的。
他转身下楼的脚步很重,每一步都像踩在空壳上,直到玄关处传来车门关闭的声响,公寓里才重新陷入死寂。
苏晚靠在门框上,听着历寒萧的车驶离的声音,紧绷的脊背骤然垮塌。
小臂上的疤痕贴在睡衣下微微发烫,那是苏知予亲手处理的伤口,此刻却像枚定时炸弹。
她没回头看苏知予,只是盯着历寒萧消失的楼梯口,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带着连串的颤抖:“你也出去。”
苏知予没有动。
他看着她微微发颤的肩膀,看着她攥紧门板边缘的手指,喉结滚动着,最终只是低声说:“硅酮凝胶在床头柜上,记得涂。”
说完,他转身走向书房,脚步沉重。
苏晚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到地。
窗外的蝉鸣不知何时停了,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她摸出手机,江辞的消息框静静躺着,新换的号码像个笑话,在A级黑客面前,任何隐匿都形同虚设。
没有了厌恶值的显示,没有了电子音的分析,她像个蒙眼走钢丝的人,而脚下就是四个虎视眈眈的深渊。
历寒萧走了没多久,门铃又响了,这次来的是陆司沉。
苏晚有些生气,这些人到底有完没完,就这么想要杀了她吗?
既然想杀了她,却又在暗中动手,算什么。
她气呼呼地打开房门,门被拉开的瞬间,穿堂风卷起陆司沉西装上的雪松香,与历寒萧身上的味道截然不同,冷冽得像冬夜的海水。
“陆总大驾光临,是过来确认我死没死吗?”
苏晚抱臂倚在门框上,目光扫过他熨帖的领带,那是条深灰色的真丝领带,他身上的高定西装永远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