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苏晚雪白的脚踝上,那里多了一道淡淡的红痕,不仔细看的话很容易忽略掉。
陆司沉缓缓蹲下身,视线与苏晚的脚踝平齐。
冷茶色的眸子里映出那道淡红色的印记,像根细红的线,缠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他没有伸手去碰,只是抬眼看向身旁的苏知予,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探究:“你是医生,应该比我懂,她这是什么痕迹?”
苏知予的目光早已落在那道红痕上,温润的眸子里瞬间覆上一层寒霜。
他听到陆司沉的话,立刻蹲下身,指尖悬在离红痕几厘米的地方,还没碰到,就被苏晚猛地往后退的动作带得一顿。
“我不小心划伤的,一点都不疼。”
苏晚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她下意识地将脚踝往裙摆里缩了缩,脚背绷得笔直,脚趾蜷缩着抓着地板。
那道红痕明明不深,此刻却像被放大镜照过一般,在三个男人的注视下无所遁形,那分明是圆形金属勒过的痕迹,绝不是普通划伤。
苏知予的指尖停在半空,眼神沉沉地看着她,没再往前伸。
过了几秒,他才缓缓站起身,声音恢复了些许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好,你去好好休息吧。”
苏晚如蒙大赦,几乎是转身就往卧室跑。
她的手在门把手上抖了好几下才拧开,“砰”的一声关上房门,又“咔哒”扣上反锁,后背紧紧抵着门板,胸口剧烈起伏,心脏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客厅里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三个男人的目光像实质的网,密不透风地裹着她,让她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她靠在门上滑坐下来,指尖冰凉,刚才被陆司沉和苏知予盯着脚踝的瞬间,她真以为自己要瞒不住了。
疲惫感像潮水般涌上来,从江辞的公寓逃出来,再面对这三个男人的盘问,她的神经早就绷到了极限。
苏晚挣扎着爬到床上,脑袋刚沾到枕头,意识就沉沉地陷了下去,连被子都没盖。
客厅里,苏知予看着紧闭的卧室门,眸色复杂。
“查清楚。”历寒萧的声音带着戾气,银灰色的发丝垂在额前,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怒火,“不管是谁弄的,我要他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