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仓一郎双臂放下,但又感觉好像很不舒服,再度抱回胸前。

这些小动作,充分的表达了他的焦虑与不安。

“小仓一族,从立族伊始,就是为了三笠宫这个姓氏而服务的。

在踏上这座海岛之前,我从来不认为这是一个错误,反而认为,能为三笠宫姓氏服务,是一种莫大的荣耀。

我作为小仓一族的继承人,从小就被养在三笠宫贞子阁。。三笠宫贞子的身边。

有的时候,我甚至都比较羡慕那些奴隶,至少奴隶还有些许个人时间和空间。

而我作为三笠宫贞子的影子,我需要无时无刻的生活在她的身边。

白天,我要无微不至的照顾她的生活,晚上还要接受小仓一族的忍者特训,每天只能睡两个小时。

这样的日子,我一过就是二十六年。

上了海岛之后,我同样坚守小仓一族的职责,尽心尽责为了三笠宫贞子争取她想要的任何东西。

原本我以为,我的生命都将要一直为了三笠宫贞子而燃烧。

可在最后一战中,她死了,我却活了下来。

猛然失去了存活的意义,我一度想要追随三笠宫贞子而去。

甚至我都想过,杀了你,然后再自杀,以全我小仓一族的名声。”

小仓一郎回首,一双眸子枯如古井,无波无澜盯着钟小凉。

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到一点神色上的波动。

可惜没有。

见并没有看见想要看到的东西,小仓一郎继续道。

“可惜,我很清楚我们之间的差距。

这都不是以命换命,或者以命换伤的问题了。

我发现,哪怕自己用尽二十六年的所学,甚至都不能对你造成哪怕丁点伤害的时候,我放弃了。

然后我就跟着你们上了这个岛中岛。”

小仓一郎话锋又是一顿。

深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吐出。

“我每天跟着他们伐木,狩猎,搭建庇护所。

你作为整场争斗的胜利者,竟然能平等的对待每一个人,甚至能平等的对待我。

我能够感受到你对我的杀意,可即便是这样,你都没有苛责我。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我似乎在这平平淡淡的日子中,找到了我奢望了一辈子的东西。

我可以睡一个饱饱的觉,我可以用自己的劳动换取食物,我可以不用因为听到某个人的一点细微动静而被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