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巨响,门锁崩裂,整扇门板撞在内侧的墙壁上,震落一片灰尘。
一股混杂着霉味和尘土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
储藏室里堆满了废弃的旧家具和杂物,光线昏暗。
林逸舟就蜷缩在最里面的一个角落里,手脚被粗糙的麻绳反绑着。
他听到动静,像一只受惊的幼兽,警惕地抬起头。
亮光照的他有些刺眼。
苏默一眼望去,只见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凝着干涸的血丝,那件原本干净的白色T恤上满是肮脏的脚印。
手腕被绳子勒得太紧,已经磨破了皮,渗出深深的红痕,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当林逸舟看清逆光站在门口,身形清晰的人是苏默时,那双盛满警惕倔强的眼睛,一瞬间融化。
巨大的委屈冲垮了他所有的防备,少年人的眼眶,毫无征兆地红了。
苏默快步上前,从随身的手袋里摸出一把小巧的瑞士军刀,锋利的刀刃划过麻绳。
“有没有事?伤到哪里了?”
林逸舟没有回答。
在绳索被割断,四肢恢复自由的瞬间,他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抱住了苏默,将头深深埋进她的颈窝。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皮肤上,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
像一只在暴风雨里迷途,终于找到了主人的受伤小狗。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后怕的哭腔:“师傅,我好怕……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跟进来的傅晔霆,脚步就那么停在了门口。
他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把脸埋在苏默脖颈间的少年,原本就没什么温度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他看得清清楚楚,就在林逸舟抱住苏默的那一刹那,那小子微微抬起眼皮,朝自己的方向投来一个一闪而过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恐惧和脆弱,只有赤裸裸的挑衅,和一丝得偿所愿的得意。
傅晔霆心中冷笑一声。
好一个白切黑的绿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