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总是任务第一！”

顾爸爸放下酒杯，浓眉微皱，语气里带着父亲对儿子的理解，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

他随即看向南奚，那张威严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声音也放软了些。

“南奚啊，别管他。来，多吃点！”

“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进了文艺部，好好干！要是团里有人欺负你，受了委屈，别忍着，回家来跟你干妈或者跟我说！咱们顾家的闺女，可不是让人随便欺负的！”

“对！没错！”曾白玲立刻接话，眼神慈爱地看着南奚：“有干妈和你顾叔叔在呢，谁也甭想给你气受！”

一句“顾家的闺女”，一句“回家来”，像冬日里的暖阳，毫无保留地照进了南奚的心底。

她看着顾振国眼中真切的维护，看着曾白玲毫不掩饰的疼惜，鼻尖微微有些发酸，真切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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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着曾白玲的胳膊撒娇。

“谢谢干爹，谢谢干妈。”南奚的声音娇娇软软的，笑容真诚而灿烂，“我会好好努力的，争取不给家里丢脸！”

一顿饭在温暖融洽的气氛中结束。

回到顾家小楼，夜色已深。客厅里只剩下曾白玲和南奚。曾白玲拉着南奚的手又絮叨了一会儿，才带着欣慰的笑意回房休息。

南奚却没有立刻上楼。

她走到客厅角落那部老式的黑色拨盘电话机旁。

手指轻轻抚过冰凉的听筒，深吸了一口气，拿起听筒，凭借着记忆，拨通了那个遥远乡村卫生所的唯一一个电话号码。

等待音很长，嘟嘟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电话被接起，一个略带沙哑和疲惫的女声传来：“喂？找谁？”

“妈？是我，小奚。”南奚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放柔。

“小奚？！”电话那头的刘桂芬声音瞬间拔高，带着巨大的惊喜和急切，“是你吗？你到首都了？见到顾家人了？他们…他们对你好不好？”一连串的问题，充满了母亲最深的牵挂。

“妈，我到了，叔叔阿姨对我特别好，特别照顾我。”南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愉快，“而且妈，我今天去参加文艺部的选拔了，选上了！以后就文艺部唱歌了！”

她迫不及待地分享着这个好消息，想让母亲安心，开心。

“真的？选上了？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