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宸拒绝曾白玲,他语气稍微缓和了些:“南奚一定没事,最多半个小时,我就能带她回来。”
汽车碾过积雪,很快消失在曾白玲眼前。
曾白玲望着风雪里已经看不见的汽车虚影,她还是没办法忍住不担心。
这场大雪来的突然,天气变得那么怪,南奚今天出门的时候穿的是短衣,文艺部那边也不知道暖气开了没?
要是没有,南奚可要遭大罪了!
此刻的排练室里,南奚正蜷缩在钢琴底下。
很冷,真的很冷。
她已经蜷缩起了整个身体,可寒风还是从窗缝钻进来,顺着领口往骨子里灌。
墙上的挂历被风吹得哗哗响,呼啸的风吹干她眼睛里的水气,让她眼睛都痛得睁不开。
蜡烛虽然可以带来一点微光,提供那么一点点的暖意,但和这么寒冷的排练室比起来,南奚连聊胜于无,这四个字都讲不出来
“不能继续这么待下去了……”
眼看着雨停了又下起了雪,并且这场大雪如此厚实,保不齐就可能下一整个夜晚。
南奚要是什么都不做,明天同事们推开排练室的门,看到的就是被冻成冰雕的她。
南奚咬着牙爬出来,她颤抖着扶着钢琴站起身。
冻僵的腿像灌了铅,每走一步都疼得钻心。
她挪到窗边,看着楼下被雪覆盖的白蒙蒙的一片,心里突然就有了一个刺激的想法。
现在玻璃的质量远没有后世高,她推不开这扇窗户,却可以把玻璃砸碎跳下去。
有雪作为缓冲,二楼的高度最多也就是崴个脚……
只要不是倒霉到两条腿一起摔断,她今天就可以给她自己找到一条生路!
人在求生的时候总是会迸发出很大的潜能,如果之前有人告诉南奚,她可以用一个搪瓷杯就把玻璃砸碎,她绝对会认为那个人是在和她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