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半夏直奔医馆,换班陆夫人清点药材。
吴巧手带人检查床弩投石机;李虎妞开始组织青壮妇女分配任务……
效率之高,行动之迅捷,令人咋舌。
军城的气氛,已然紧绷到了极致,仿佛一张拉满的弓弦。
城外,阿史那的主力大军虽未全面压上,但斥候回报,狄戎的营寨连绵不绝,炊烟日夜不息,显然正在积蓄力量,酝酿着最后的总攻。
城内,胭脂军虽已临危受命,高效运转起来,但每个人心头都压着一块巨石。
兵力悬殊的阴影挥之不去,守城器械经过连日消耗已然告急,箭矢补充艰难,更重要的是能独当一面的老兵实在太少了。
新补充的民兵和胭脂军成员虽有勇气,却缺乏实战经验。
沈桃桃与赵青,孙三娘等人几乎不眠不休,日夜在城头巡防,眼底布满了血丝,嗓音因不断发号施令而变得沙哑。
她们反复推演着狄戎可能进攻的路线,计算着每一分可能的力量。
“必须想办法在城门附近给予敌人最大杀伤,才能挫其锐气。”官署内,赵青指着那张已被反复修改的城防图,眉头紧锁,指尖重重地点在城门位置,“这里是弱点,一旦被突破,全军覆没。但我们没有足够的兵力在城门内组织起有效的多层防线。”
孙三娘刚从城外侦察回来,一身尘土,面色凝重地点头:“狄戎的撞车和攻城锤正在加紧打造,最多两三日便可完成。届时,城门首当其冲。硬守,我们守不住。”
压抑的气氛笼罩着房间。每个人都深知,这是一场几乎看不到胜利希望的守卫战。
就在这时,一个微弱的声音,从角落的阴影里传来:“或可……以火药用奇。”
众人目光瞬间聚焦过去,是一直安静跟在沈桃桃身后的许琛。他微微蜷缩着身子,毒发令他极度仿佛畏寒。
沈桃桃立刻追问:“许公子,有何妙计?快说!”
许琛轻轻咳嗽了一声,手指在桌面上虚划着,“狄戎若攻城,必以巨木或攻城锤猛撞城门。城门厚重,非一时可破,其必反复撞击。我们或可在城门外侧,预先埋设火药罐。数量不需多,但需放置得极其巧妙隐蔽。”
他顿了顿,继续细致地描述,仿佛在构思一件精密的艺术品:“以极细的绣线牵引击发装置,线之一端。待狄戎撞门的瞬间,便会牵动丝线,引燃火药……”
他嘴角诡异的弧度,轻轻吐出三个字:“届时……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