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相闻言,浑身剧震,看着跪在面前的外甥,指着他,嘴唇哆嗦着,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责备的话来,唯有泪水长流。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更痛惜这被命运玩弄的悲剧。
谢云景沉默地站在一旁,看着楚怀瑾跪地忏悔。
这个对手,可恨,可悲,却也可怜。他的痴妄,注定成空。
楚怀瑾维持着叩首的姿势,久久未起。
瞭望台下,北境军的控制范围越来越大,胜利的欢呼声隐约传来。
楚怀瑾被暂时羁押在一处僻静小院,院外重兵把守,但他独坐窗前的身影却异常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般结局。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楚将军,我可否进来?”沈桃桃的声音清凌凌的传入。
楚怀瑾身形微顿,眼底闪过一丝波动,随即恢复平静:“沈姑娘请进。”
沈桃桃推门而入,她手中端着一盏清茶,轻轻放在案几上,柔声道:“听闻将军年少时曾是三皇子的伴读?”
楚怀瑾苦笑着抬眼,“果然没有什么事情能瞒过沈姑娘。”
“真的只是伴读么?”沈桃桃在他对面坐下,目光如炬,“我听说,三皇子弱冠时曾向你许下‘共治天下’的誓言。”
楚怀瑾脸上的笑瞬间消失,沉默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沈姑娘既然都知道了,又何必再来试探一个阶下囚?”
“我不是来试探的。”沈桃桃直视他的眼睛,“我是来请将军看清一个事实,三皇子许你的‘共治天下’,从来都是一场骗局。他若真有心与你共享江山,又怎会让你潜伏北境,行此险招?在他眼中,你始终只是一枚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