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下一个!

“报上名讳,法宝名称、品阶、损伤程度,维修报价,材料清单。”陆渺渺的声音平稳得像在念操作手册,“接受报价者,付三成定金,材料自备,排队等候。捣乱者,滚。”

规则简单,冰冷,高效。

没有情面,没有特权,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一时间,仙魔双方都愣住了。尤其是那些自持身份的大宗门长老、高阶魔将,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他们何曾受过这种待遇?如同坊市里的散修一样排队登记?

然而,看看魔尊那沉默披甲、气息愈发恐怖的身影,看看仙尊那持剑而立、默认不语的态度……

短暂的僵持后,不知是哪个散修第一个反应过来,嚎了一嗓子:“我排!我第一个排!”连滚带爬地冲向那金属板,手忙脚乱地用神识在上面刻画信息。

有了带头的,瞬间,反应过来的仙魔们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向那金属板,生怕晚了一步名额就没了。刚才还泾渭分明的阵营彻底打乱,魔族和人族挤作一团,却奇迹般地没有动手,只是互相用最凶狠的眼神瞪着,用最肮脏的语言咒骂着,手下刻画信息的速度却一个比一个快。

谢玉珩看着这混乱又井然有序的一幕,看着那个置身事外、仿佛只是个无情维修工匠的陆渺渺,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他手中的“斩孽”传来阵阵亲和无比的波动,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多么不可思议。

他忽然想起退婚那日,她平静地归还玉佩,说“自此以后,嫁娶各不相干”。

原来,那不是强装镇定,也不是心灰意冷。

她是真的……不在乎了。

一种极其陌生的、微涩的情绪,极淡地掠过心口,快得抓不住痕迹。他移开目光,不再看她,转而凝视对面魔气滔天的魔尊,手中仙剑发出低沉的嗡鸣,重整旗鼓的战意缓缓升腾。

魔尊同样在盯着陆渺渺,猩红的魔瞳深处,贪婪与杀意交织翻滚,但最终,祂也只是冷哼一声,磅礴魔威压下身后躁动的魔族大军。现在,不是节外生枝的时候。修复战甲,击杀仙尊,踏平仙界,才是首要。那个炼器师……待战后,有的是手段炮制!

就在这时,那金属登记板前,一个金仙修为、来自某个大宗门的长老,似乎因被一个低阶魔兵挤了一下,勃然大怒,习惯性地就要运起仙元呵斥:“你这魔畜……”

话音未落。

空中那具庞大的炼器造物,某个毫不起眼的、像是从某个报废傀儡身上拆下来的金属臂,毫无征兆地动了。

快得超越神识捕捉!

只听得“嘭”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