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像是重锤遭在季宸阳的身上，他捂着心口，踉跄着坐回了沙发上，被季凌泽气到说不出话来。

冉可雯连忙去扶他，眼泪重是忍不住滑落：“凌泽，他再怎么说也是你的父亲啊，你知不知道你这么说，他该多伤心？”

“呵，”季凌泽已经失去了理智，“我还想问问你们，知不知道失去母亲后，我有多伤心呢！”

季宸阳和他几个兄弟不同，他身材偏胖，年纪也有些大了，所以有点三高，医生嘱咐又嘱咐，让他情绪波动不要太大，可听了季凌泽的话，还是忍不住。

一想到冉可雯被他用言语侮辱了这么多年，季宸阳终于忍不住了：“你母亲会死，还不是她咎由自取！她……”

“宸阳！”冉可雯面露惊恐，打断了他的话。

她认真地摇头，让他终于把接下来的话给咽了回去。

季凌泽却听得清清楚楚。先是一愣，随后就被气笑了。

“别停，接着往下说啊，让我看看，你们能歪曲事实到什么程度！我妈都死了，你们还不放过她！”他尤其看不上冉可雯那假惺惺的样子，都嫁进季家成了豪门阔太太了，装什么白莲花呢。

冉可雯帮季宸阳顺着气，红着眼睛不吭声。

季凌泽由觉得不痛快，指着他们道：“反正在你们心里，季凌轩才是你们的儿子，我是多余的。但我告诉你们，只要我在一天，你们就别想过的舒坦！凭什么我妈妈死了，你们还能开开心心的？”

季宸阳因为他这番话，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他颤巍巍地指着季凌泽，有气无力地说：“你这个不孝子，这是在咒我们死啊……”

季凌泽哈哈笑起来：“爸，你可得多活两年，要是你两腿一蹬，走了，剩下冉可雯他们孤儿寡母的，谁来护着啊？”

那狭长凤眸中的寒光，像是要把冉可雯千刀万剐。

她不由得想，自己这么多年的处处忍让，到底换来了什么呢？季凌泽真的有可能被自己感化吗？

“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都没想破坏过你的家庭。”冉可雯倔强地说，“你恨我怨我都没关系，但如果你真的对宸阳、轩轩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季凌泽啪啪拍手：“这样就对了嘛，看不惯我就别总是摆出一副慈母的样子，你想当我妈，我还不想当你儿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