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因为晏子初与他坦诚相对,两人自**好洗个澡自然是不在话下,让他心惊的是晏子初肩上赫然多出来道长长的伤痕,自肩头劈到前胸,堪堪止于心口,看着便极为惊险。
柳正惊呼,“怎么伤的?!”
疤痕极新,刚愈合没多久,瞧着狰狞的很,晏子初胡乱在肩上抹了一把,语气沉沉,“喋血教埋伏刺杀。”
柳正眼皮狠狠一跳,瞬时联想到昨夜的孩童失踪一事,“余孽?”
晏子初冷哼,“余孽?余孽可没有这般人马,我看他们是要再起祸患。”
喋血教之前在江湖中被称为魔教,信奉血祭正义,四处挑选处子孩童充当祭品,手段极其血腥残忍,心狠手毒惨无人道。
晏子初闭上眼往后一靠,捏了捏眉心,“打草惊蛇,我们还是回来晚了。”
怪不得,一夜之间动作这般大,原来是收网仓促,不得不将其余之事抛到脑后。
柳正对此厌恶至极,寒声道,“天理难容!”
“管他天理容不容,”晏子初猛然睁眼,挺直腰背,登时水花四溅,他满目森然,咬牙一字一顿道,“我晏家不容!此番必要斩草除根。”
柳正肃色点头,心中有了计较。
晏子初静了静,伸手抓了把澡豆,声音中流露出几分无奈,“闹这么大,明平侯府那边不是吃素的,给晏子宁传个信让她回来一趟。”
柳正一顿,迟疑地说了声行。
楼下,如苏力忙活完捧着自己的碗左右看看被占完的桌子,原本想到一边廊下坐着吃,被热情的哥哥们喊着挪出个空,硬拽着面皮飞红的他坐下一起吃。
月杏儿不经意同晏箜对视一眼,心弦微动,别别扭扭地错开目光,无意间将自己发红的耳尖暴露在某人视线之中。
晏箜弯唇一笑,低头望见汤中晃悠悠的倒影,唇边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在外面奔波,厮杀好几日,泥水血水里滚来滚去,这颗心总算是安定了下来。
外头慌乱成一片,明平侯府里倒是安静祥和得紧,仿佛一点儿没受外面的波澜影响,关上门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顾长云搂着云奕睡了个懒觉,期间陆沉过来敲过一次门,隔着窗户低声说明了昨夜发生之事,顾长云一只耳朵听了,低头温柔地将怀中人的乱发理顺到耳后,两人亲亲密密在薄毯下缠着双腿。
他简单嘱咐两句,陆沉便像来时那般无声退下了,云奕在他怀里蹭蹭,懒洋洋地掀起一边眼皮看他。
“失踪了那么多小孩儿?”
“嗯,”顾长云翻身,将她提到自己身上趴着,皱眉思索,“前些日子裴文虎总说晚上隔壁有小孩的哭声,匡求也应和了,想必是有心之人在踩点。”
云奕眸光一动想到什么,侧颊贴在光裸温热的胸膛上,耳边是一声一声有力而熟悉的心跳。
顾长云温温和和地摸了摸她的蝴蝶骨,“别随便掺和。”
救人是好事,但他有私心。
云奕同样这般想,笑着在他心口落下一吻,又吮了吮,留下一点红痕,“你也是。”
结果两人起了床,用完饭,顾长云去了趟书房再回来,屋里便没了人影,哭笑不得拎起那张字条晃了晃,无奈轻轻叹一句不听话。
然而眸色却温柔,并无责怪的意思。
他云淡风轻将字条收入怀中,转身出了房门大步去寻白清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