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骨颜迟疑地点了下头,不动声色地调整呼息。
“还真让人羡慕,”如苏柴兰喃喃,无意识抠着窗棂,“让……吾羡慕。”
阿骨颜眸光一沉,快步上前捧起他的手,光洁的指甲里多了些木屑,中指的指甲裂开了一点,隐隐可见指尖皮肉下几缕血丝。
如苏柴兰双目无神,愣愣地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疼。”
阿骨颜抿了抿唇,对着他的指尖轻轻吹了口气。
如苏柴兰慢慢回神,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眨了下眼,将手指往他唇前送了送。
阿骨颜又给他吹了几下,确定他从虚妄的沉浸中抽身出了,指腹在开裂的指甲上压了压,神情认真,“属下为您修一修便好了,主子无需艳羡他人。”
如苏柴兰定定看了他片刻,勾唇浅笑,“他们都沾了你的光。”
阿骨颜知道这个他们指的是谁,面不改色感觉到一点冰凉在自己唇上贴了下。
如苏柴兰收回指尖,满意颔首,“好了,”他刚回身想将手重新搭到窗棂上,阿骨颜先一步将小臂放上去,如苏柴兰感受到掌下结实的线条,心里某个地方似乎陷了下去,深深看了他一眼。
“不管是谁下的手,先暂且归到赵贯祺身上,”如苏柴兰嗤笑,“以牙还牙罢了,反正他也会将京都中所有异事归到我身上。”
他不知想到什么,感慨道,“我还没见过这般小心眼且无耻的皇帝。”
阿骨颜低头不语,如苏柴兰偏脸看了他片刻,忽而觉得提不起精神,收回手赤脚走向软榻,阿骨颜沉默着伺候他睡下,在黑暗中站了一会,直到他呼息平稳才出房门。
外面两人靠在栏杆上等着,见他一出来便端正站好。
阿骨颜向他们打个手势示意别出声,往夜色中扫了一圈,三人无声翻出栏杆跃上近处人家屋顶,身姿流畅,游鱼入水般飞快朝远处去了。
漱玉馆牡丹阁里开了一桌好酒席,赵远生左拥右抱地温存,还能腾出空来揶揄地瞧瞧对面被两位绝色美人夹着还能泰然自若的顾长云。
听顾长云要带兰菀走后楼清清不知已咬着牙根在心里骂过多少遍贱人,偏偏在顾长云面前不能发作出来,贴着他的手臂为他斟酒布菜,时不时说个趣话逗乐一众人,而兰菀一反往日的温顺可人远离纷喧,玉指始终搭在顾长云手背上暗暗争风。
赵远生瞧得好笑,调笑的话就在嘴边,又怕惹了楼清清不快,只好忍耐着揉捏怀中美人,悄悄注意顾长云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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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云慢吞吞咽下一枚虾仁,眼看这顿酒吃到尾声,赵远生已是微醺紧紧抱着美人上下其手,楼清清心里着急,将朱唇咬了又咬,不知顾长云下次前来是何时。
兰菀温温和和地笑着递上漱口香茶,顾长云接了,顺手用指背蹭蹭她的侧脸以示喜爱。
楼清清看得眼红,兰菀回房收拾东西时她终于得了空,搂抱着顾长云的胳膊将他带到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