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山艰难爬了起来,眼底闪着诡异的光,摇摇晃晃朝祭坛上图阵中心挪去,一下子扑到在地,用牙齿咬开了圆球机关。
一只婴儿拳头大小的黝黑发亮的蛊虫颤巍巍飞了出来。
许清山彻底癫狂,“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输了!终是你们输了……”
慌乱中晏家的人跃下加入打斗,局势陡然压倒,脸色苍白惊恐的男人女人一一被钳制于刀下。
晏子初提着颗心,看了背对着自己的云奕一眼,同白彡梨一齐冲向祭坛。
伦珠面无表情,衣摆被溅上一层又一层暗红鲜红,不以为意扯了条布料拭刀,快步走向崖边往下看。
大把大把的药粉撒向空中,血红色的蛊虫不堪重负地坠落在地。
陷入半昏迷的唐新红满脸水光,臭着张脸凶巴巴的倒不像是流了泪的样子,被韦羿拎出火堆,火圈中昏迷的孩子也被晏子初他们一一送了出来。
祭坛依旧在熊熊燃烧,几乎被淹没其中的黑袍老人不知为何忽而弹跳起来,灵活得几乎不像是个人,几个大跳往外面崖边一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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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珠瞧的真切,冷笑一声就要抽刀掷出去拦住他的去路。
然而他的目光被场中一人过分安静的身影截去,手腕一抖,长刀施力不足,将将碰着黑袍老人的衣角。
许清山的身形顿时隐入了深谷之上的雾气里。
“晏小姐?”伦珠心底涌起一股剧烈的不安,跃下径直走向她,“宁儿?”
云奕安静地垂眸站着,颊边几道已经干涸的血痕,提着一把往下滴血的长刀,鸦黑长睫掩住神色,看不清她怎么了。
伦珠唤了她几声都没有得到回答,又不敢随便去碰她,绕着人心惊胆战走了两圈,眉头拧成川字,喊,“晏子初!你过来,宁儿不对劲!”
晏子初小心肝一颤,他刚一回身,眼前便是云奕无声软倒在张皇失色的伦珠怀里的情形。
“!!妹!”
云奕听见了他这撕心裂肺的一声,下意识想要回他一句大惊小怪像什么样子,但脑子迷迷糊糊一片,她不知什么时候就看不见东西了,全凭在鬼门关外游走的经验挥刀劈斩,这次是真没力气了。
她耳边“咚”的一声,紧接着意识消失,陷入了无尽黑暗。
咚。
顾长云猛然抬头,直愣愣看向湖边。
天热,吃过了晚饭湖边有几名小童嬉戏玩闹,比赛打水漂谁打的远,其中年纪最小的那个不会玩,痴痴地投了拳头大小的一块石头下去,溅起了不小的水花,果不其然惹来玩伴的哄笑。
这是他来这处村庄的第二天了。
夜间怎么会有父母放心自家孩子在湖边玩,顾长云心不在焉腹诽一句,抬手摸了摸心口。
跳得怪狠的。
两天前他暗暗跟着那个在茶摊见到的打柴男子来到此处,本能觉得处处透着说不出来的古怪,便佯装打猎腿脚受伤在此借住养病。
村民还算好客,不仅好吃好喝招待着,还专门给他找了一间小屋子住,当然,村子中大小姑娘争着抢着有意无意到他面前晃悠献殷勤另当别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