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休错眼望窗外望了望,“将要寅时。”
“嗯,”赵子明捏了捏眉心,长吁一口气,“好,去准备东西罢。”
“嗯嗯好……”钱休反应了一下,愣住,不可置信道,“王爷!您不会是还想去上朝罢?!”
他着急地往前走了两步,低声劝道,“您这伤,得跟皇上说一声……咱瞒不过的。”
赵子明拿起小几上的药瓶,面无表情往血刺拉呼的伤口上洒药末,“我知道。”
“您知道……”个屁。
钱休半句话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憋的脸都绿了。
赵子明抬眸看他一眼,神情冷峻,“这点小伤,用不着向皇兄告假。”
见他语气坚持,钱休愁眉苦脸地点了点头,行吧,小伤就小伤,说出去也免得让有心之人添乱。
他念念叨叨地走出去拉过来一个小侍传话,让人准备粥点和马车。
头仍是有些昏沉,赵子明缓慢地动了动左边肩膀,接过白虎汤灌下。
血不流了,被药粉和细布层层缠着,绕过左肩,半个上身都包了起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赵子明皱着眉,不大习惯地穿好衣物。
外面钱休送进来一个托盘,简单的花卷和几样小菜,再有一碗清淡的阳春面。
赵子明虽没什么胃口,但一想下了朝还得去营里看看,强撑着把这些早点一扫而空。
钱休欣慰地揣着手看他埋头吃面,忽然被身后人小小地戳了一下。
“干啥?”他偏了偏头,小声道。
他可怜的义子像是吓破了胆,小脸煞白,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话,挺长,就是他一个字都没听清。
“什么玩意?”钱休不耐烦地掏掏耳朵,“哎,你大点声。”
少年一咬牙,硬着头皮吼出来,“我说,七王爷在外面求见咱家王爷!他还鬼哭狼嚎的!比我爹下葬时的那些人嚎得还厉害!”
钱休眼前一黑,“……”
空气霎时静了,大侍女神情复杂地抬头看他一眼。
赵子明缓缓放下筷子,拧眉问,“谁?七王爷?赵远生?”
他受伤的消息还没传出去,赵远生他嚎什么嚎?他也被谋杀了?
正巧,隔着几层院墙远远传来几声冲破云霄的嚎叫,嚎得他登时冷下脸,面色不善地冷哼一声,便要站起身来去看看赵远生那厮大清早的在撒什么泼。
钱休也是摸不着头脑,但习惯地抬手往自己义子后脑勺上来了一巴掌,跟着赵子明往前院去。
“……呜。”少年茫然又委屈,偷偷瞥一眼两人远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