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雏凤清声。”

侯爷难哄 荔元酒 1376 字 2025-09-24

萧何光阖上眼,嗓音沙哑,“策论如何?”

严君益略一思索,“雏凤清声。”

萧何光忽地咳嗽起来,严君益面色陡然一沉,上前为他抚背顺气,半晌,萧何光缓一缓,淡然颔首,“万丘山殚见洽闻……”

话锋一转,“可担帝师?”

严君益心惊,始料不及,试探道,“帝师当议论英发,德才兼具……老爷还请慎思。”

帝师二字,非常人能所担。

萧何光神情冷肃,捂着胸口低咳不断。

教他的先生也曾是帝师,时北方民生凋敝,官场腐朽黑暗,先生好友一一落狱,心灰意冷,遂两袖清风,辞官北上,一马一书箱,于隆冬雪夜飘然洒脱远离京城,转身投入寻常百姓当中,为生民立命而殚精竭虑。

有幸一睹帝师风采,轨物范世,后半生念念不可忘怀。

思泽于民从不是一件易事,先生晚年缠绵病榻,口中仍喃喃着政令当简方可推行于民,但穷极一生,换来的却是见弃于朝堂,不名于天下。

可叹。

萧何光轻叹口气,抬头望向夜空。

严君益知他心事沉沉,知趣地安静下来不去打扰。

万丘山是才,但非是良才,萧何光心中早有计较,微微侧身,眼底暗芒滑过,“帝师一事暂且搁下不谈,时辰不早了,给凌肖传信,让他带人去——”

严君益神情一紧,连忙应下,急急转身离去。

屋角滴漏不断,声声入耳,宁静的夜色被掀起涟漪,荡开的波层中藏着不可告人的心计。

身侧无人,萧何光心中念过顾氏,终于舍得露出一丝怜惜之色。

不过是药笼中物罢了。

漱玉馆,屏儿忧心忡忡地望着楼清清投在纱屏上的剪影,踌躇着轻声开口,道,“清清姐,今日新启出来的桃花酿味正好,我温一壶来,您且尝尝罢?”

楼清清坐于妆镜前,不紧不慢地用帕子一点点将唇上嫣红拭去,再饱蘸胭脂,重新描上更为潋滟的颜色,妩媚一笑,“好啊,用先前顾公子赠我的白玉雕花双耳壶盛,配桃花酿好看。”

没料到她如此轻易地便答应下来,屏儿微微一怔,担忧不减反增,面带犹豫,并未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