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皓,或许是投入河中的一个普普通通的竹篓,也或许是牵着这些竹篓的绳索。
若他为绳索,何人为牵绳之人?
无论如何,放在之前他大可以冷眼旁观,乃至可狠狠搅一把浑水唯恐不乱,目睹这一最为肮脏混乱的闹剧后果断沉着冷静地添最后一把火继而抽身离去,浪迹天涯也好,以死为归也好,可眼下不同于往日。
他在京都也有了牵挂的人,自当竭尽所能拼死也要护好。
日光潺潺流动,凌肖闭了闭眼,微微仰身靠在椅背上,抬手搭在眼前挡住太多深意。
得寻出一周全之策,而毫无疑问的是,若没有明平侯自然会少了许多麻烦。
戾气骤生,凌肖缓缓垂下手,一双眼沉静,却狠厉无比。
明平侯府,白清实怀中抱着三花站在檐下,眸光淡淡,气定神闲地一面懒散撸猫,一面抬头看湛蓝天底飘过一些成丝缕状的行云。
松松掩上的窗子内偶尔传出几声低语,听不大清,他也无心冒犯,站远一些想着事情。
门推开,云奕漫不经心提着裙摆迈出,白清实下意识回眸,看一截柳绿的衣裳隐在微微透着粉意的纱衣下,是与这逐渐变得金黄干燥的秋季不相符合的明媚春光。
顾长云掌心护在云奕腰后,细心地俯身替她抚平衣上些微褶皱,又巴巴地凑过去非要紧贴着她,不堪入耳地说些好话。
白清实眼皮跳了跳,若无其事地将脸又扭了回去,摸摸三花脑袋,心叹一句晦气。
云奕似笑非笑,用力从他手中薅出了自己的袖子,见他薄唇一撇就要说话,连忙用食指在他身上威胁地一戳,“好了,我要和连翘一起去厨房看看,你别跟着。”
顾长云故作可怜地靠在她肩上,“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