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 “一个人?”

侯爷难哄 荔元酒 2209 字 2025-09-24

月杏儿兴奋得脸颊红扑扑的,揪着他的袖子不住地说话,晏箜微微低下头应和,一只手环在她身后虚虚护着,稳稳隔开路人。

猛地察觉一道直直射来的视线,不带恶意,却深沉到令人无法忽视,晏箜处于本能地拢着月杏儿的肩膀将人往怀里带了带,不动声色侧眸望去。

棚铺下空空如也,只有微风卷起酒帘轻轻晃动。

拐角墙后,扎朵后背紧贴冰冷墙面,面无表情间神情略带几分漫不经心,沉默片刻,缓缓抬头看向他们出来的那处华丽大门。

荷官刚坐下,又被告知有人前来拜访,不由得惊讶蹙眉。

小荷官俯身趴在桌上托脸,道,“是一个小姑娘,个子高高的,脸色苦苦的,眼睛干净,但是皱着鼻子装小大人。”

“什么怪词儿。”荷官好笑地一点他的脑门,站起来走去门前,往外看果然有一个小姑娘站在日光下,身量是比寻常女子高些,圆溜溜大眼里包着一丝忐忑,佯装镇定地把目光移到他身上。

荷官心中叹气,好笑方才小孩说的没错,年纪不大看人却精得狠,含笑上前与人说话,问她找谁,来做什么。

小姑娘犹豫着摇头,默不作声。

荷官抬眼看看天色,好说歹说将她请进门,在靠门边的桌旁坐下歇歇。

扎朵面对着眼前一盏果茶沉默良久,直到荷官隔一刻钟耐着性子再来询问她时,才视死如归地从袖中掏出一物,拍在了桌子上。

语气生涩,“我要见你们的,坊主。”

荷官有点惊讶,不过还是温和笑笑,问过她是否可以直接用手拿后,轻手轻脚捧着东西离去。

伦珠也没坐回桌边多久,提笔仔细描红,因偶尔错出来的一点而懊恼皱眉,深呼吸一下,竭力控制握笔的力道继续描摹。

荷官探头往屋内看了几眼,轻轻叩门,唤道,“坊主,来了一位姑娘,说要见您。”

伦珠没有回话,耐着性子将笔下这句诗描完,似乎是早就知晓楼下何人,语气平淡,“什么事?”

荷官老神在在地进门,递上一物,“您请过目。”

雪白纱巾包裹,一抖,露出来象牙白的一角,玛瑙和翡翠镶嵌成狼的图腾,虽是珠宝堆砌,但因雕刻手法古朴粗犷仍透出浓浓的野性和兽性。

笔端一顿,一滴墨点滴在了雪白的宣纸上。

荷官颔首,语气四平八稳,“坊主,要我帮您换一张纸吗?”

“不必,”伦珠盯着白纸上那一点突兀的墨痕,失了继续摹写的兴致,随意搁了笔取了一旁的湿帕擦净指背上墨痕,捧茶抿了几口。

“一个人?”

荷官留心看着那纸上墨痕,免得让他站起来时不小心沾一袖子,答道,“是,只一个小姑娘,现在楼下坐着,若您不想见我便下去请她回去。”

微风轻拂,放下半卷的细竹帘磕在窗棂上一声闷响。

“让她上来。”

骨节分明的手放下茶杯,伦竹抬眸,一双眼清淡深邃,淡声道,“一个小姑娘,自己来,我倒是好奇她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荷官了然,颔首便要退下,走几步后被他喊住。

“换一副新的点心匣子过来,茶也新沏一壶。”

短暂的怔然后,荷官微微一笑,应声退下。

明平侯府,云奕翘着脚趴在枕上,饶有兴致地拨弄木碟上一把圆润骨珠,忍不住嗤笑,“这是做什么?隔几日冒出来几粒,难不成是要凑一副串子好让你戴在脖子上?”

顾长云坐在她身侧,漫不经心勾一勾唇,大掌早有所图地握住她光裸的小腿上,慢慢移到脚踝上圈住,顺手将手腕上的檀木珠串给她拢了过去。

木珠沾带温热摇摇欲坠地挂在脚踝上,云奕没等来他的声音,回头望了一眼,撩起眼皮看他,笑道,“怎么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