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求忍无可忍,嘴角抽了抽,“你能不能先把嘴里的饼子咽了?”
裴文虎不好意思笑笑,突然被噎着,赶紧喝了几口水送送。
明平侯府内一片静谧,侍人轻手轻脚地行动,连翘端着水盆在房门前咬唇迟疑了半日,还是没有敲门打扰房内人歇息。
昨儿马车回去后,顾长云与云奕就进去了书房,桌沿轻轻一晃,桌上的桂花茶漾开几圈波纹。
云奕面露无奈地坐在顾长云怀里,因不愿让他像马车上那样捧着自己的脸仔细端详眼尾,挣扎了一小会儿才得以背对着他。
顾长云目光很沉,哄她的语气却不能再软,眯起眼下巴搭在她肩窝,一下一下地轻蹭。
“痒。”
顾长云低声笑笑,掌着她的腰将人转过来,温柔的唇落在眉心,“心肝儿,我哪里惹你不高兴,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了?”
云奕飞快抬眸看他一眼,若有似无碰了碰他的喉骨。
这一双灿若秋水的眸中涵盖了太多,怜惜和纵容占了大多,顾长云的心一下子被勾走了,乱了呼吸,不由自主地将人按进怀里。
桂花茶凉透,空气中淡淡的茶香花香恍若随之凝固,长久地保存在这一方天地中。
她盈盈不可一握的腰,眨眼间就能刺破薄薄皮肉幻化蝶翼的肩胛,尽在他掌中搂着,捧着,成了绕指柔的一江春水,微微地打着颤。
顾长云妥协地叹气,哄,“无论如何都是我的不好,心肝儿,发发善心,别这么折磨我了。”
云奕在满口满鼻的松香味中放松,敏锐察觉到他嗓音似有若无地发着颤。
许是经年累积的习惯,他已经极不擅长主动袒露自己的深处,如此,穿过重山万水,眼下别无他人的亲昵间,他才能遮遮掩掩地展露出一丝丝的脆弱。
又是这样,让自己心软。
云奕放软了身段,环住面前人的肩背,也抬手以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揉捏他的后颈,轻笑,“哪儿就折磨你了?漱玉馆的楼姐姐可没说你坏话。”
她微微一顿,“白管家说你一个人待在书房里,也不让人递个茶磨个墨什么的,回来没见着你才出去找的,又不是扔下你要走,你不也是要去找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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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云深深埋脸,柔软干燥的唇在那一小块细嫩皮肉上反复碾磨,吮出个红痕,明显是不信地哼哼两声,“怎么忍心想扔下我的啊。”
云奕摸摸他的耳廓,出神地想起白清实的那句话,犹豫要不要将晏家牵扯的那些事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