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章 “瞧着是要哭了。”

侯爷难哄 荔元酒 2047 字 2025-09-24

“匡求。”

冷不丁听见自己的名字,匡求不露痕迹地咽了咽口水,应了一声。

“准备个火盆来。”沈麟冷哼,拂袖转身,那个皱巴巴的纸团便隐进了他的袖中。

匡求莫名其妙想起片刻前他说过的话,不禁有点担心在。

沈麟在门后站了片刻,是在思索那短短几行字,但他没听见院里两人有任何动作,便略带好奇地往外看了一眼。

“愣着干什么?”

匡求迟疑着迈开一步,裴文虎眼巴巴盯着他,有点可怜的意思在。

沈麟了然地一挑眉梢,语气带点笑,“我是要烧点东西,可又不会真的一把火把大理寺给烧了,”话说一半,他顿了顿,面上神情云淡风轻的,“起码现在不会。”

加上去的这句并不能叫人信服,匡求心中默语,去屋檐下翻出来一只火盆。

沈麟静静看他的动作,余光瞥见手脚都不知道如何安放的裴文虎,想了想,不忍心安排他一头扎进文书里,便对他半是抱怨地说,“大理寺这些人一忙起来就什么都不顾了,小厨房里冷锅冷灶的,想吃个点心歇歇都没有。”

裴文虎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因自己能帮上忙而显得有些雀跃,“哎!那我出去买点吃的回来,沈大人,你想吃什么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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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麟脑子昏昏沉沉地塞满了今日审查中要留意的地方,方才勉强又塞进顾长云的一句嘱咐,自然是从未想过这个,恰巧一阵微风吹来,携了桂花的清香,便道,“桂花糕罢,配茶吃正好。”

裴文虎唔了声,脑中飞快盘算一遍城中哪家铺子的桂花糕最好吃,迫不及待地奔了出去。

匡求端着火盆走到廊下,瞧见路尽头一小截衣角,说道,“你对他也太过纵容了。”

沈麟已坐到了桌前,没有抬头,若无其事反问,“你不也是?”

匡求不可置否,将火盆摆在了桌前。

泛黄的纸张被火苗逐渐吞噬,变成一团灰烬,沈麟苍白的指尖漫不经心拨弄几下顾长云的纸团,轻轻一推,纸团精准无比地掉进了火中。

匡求低头看了看,眼前忽地出现一枚玉牌,他不由得一怔,问,“这是?”

“我抽不开身,”沈麟备感头痛,模糊地叹了口气,将玉牌放在靠近他的桌面上,指尖点了点,“你帮个忙,去店里找一个人,让他帮我办件事。”

沈家的势力现在差不多已全归回了沈麟手里,失散的那些也被一一找了回来,用起来得心应手。

匡求将那枚微凉的玉牌收进掌心,抬眸看他,道一声好。

然而头疼的不只沈麟一人,那个今日被他在心里骂了无数遍的人也在煎熬。

明平侯府,日光照在树梢,光影勾勒出的花影在地上轻轻摇曳,一幅岁月静好之景。

从顾长云搁笔的那一刻,云奕便从那遥遥一眼中看出了端倪,她盯着陆沉面不改色地拿着信封交到裴文虎手上,而再一扭头,顾长云抬起了茶盏遮挡脸上神色。

裴文虎的脚步声离去,可陆沉还在,云奕心底将他看作是顾长云的兄长,在他面前总是没有那么放肆,只凑过去执着地拽着他的袖子勾了勾,问,“有什么事么?”

顾长云笑起来,摸摸她的后背作安抚,“好歹我是个侯爷,总归没那么闲的。”

这话避重就轻,云奕已然领略到他转移话题的好本领,不肯轻易就范,“沈公子已经够忙了,你不去大理寺帮他分忧,还要让他替你做什么事?不如让我来。”

顾长云唔了声,隔着几层衣衫也能摸到她凸起的蝴蝶骨,不禁喟叹,“这般瘦,多养出些肉才是你如今最非同小可的事。”

云奕愣了一瞬,笑起的同时悄悄瞥了陆沉一眼,陆沉对上她的目光,不大自然地撇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