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 也太迟了些。

侯爷难哄 荔元酒 1943 字 2025-09-24

守门的愣头小子反应半晌才迎上前来询问,也不怪他,诚然这太学中非富即贵,可这外舍就占了这么个偏门,里面多是些埋头苦读的书呆子,从未见着谁能有这么位气度非凡的……公子?来探望。

万丘山略一挑眉,玉色的扇坠抚过手背,在半空轻轻打了个晃儿,折扇抵在唇边,勾出个半隐半露的笑,温温和和地说话,“在下前来探望故人,应先生可在?”

守门的小子被他笑得迷了眼似的,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口中说的应先生应该就是太学中的应学正。

“您,您且等一等,我进去问问。”

万丘山微笑颔首,看他和守门的另些人小声交谈几句,飞快跑进门绕过假山石屏风往里去了。

应文嗣正在院中树下一一翻看庄律带回来的那些学子新作的文章,闻言一怔,继而温厚一笑,道一声“快将人请进来”,见传话的小子气喘吁吁,又笑着让他不必跑那么快,慢慢地往回走便是。

站在一旁静默不语的庄律倒是多看了他几眼。

“故人啊……”应文嗣笑了笑,细心整理好摊在石桌上的文章,叠好,用镇纸压住,抬头抱着些歉意看向庄律,笑道,“原本还想着和你一起把这些看完,现在是不成了,且等我晚饭后让人把批注给你送去?”

庄律这些日子就住在太学中,他又不出去闲逛,自然是有空的。

点头,礼貌道,“不着急,先依着您的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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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文嗣眼底流露出些赞许之色,拍拍他的肩膀,掠过他去了。

微风轻轻撩起纸张,庄律安静站在原地,仰头看日光透过叶缝倾泄下来,他就站在一道一道的光缕里。

不知是应先生的哪位故人。

前面,万丘山被带到迎客厅,茶叶没那么精贵,最为朴素的普洱罢了。

他只浅浅嗅了嗅便搁下了杯盏,坐在椅上把玩手中折扇,指尖绕过扇坠,含笑等待应文嗣过来。

回廊旁栽的有迎春,枝叶生得繁茂。

应文嗣走到此处略停了停,掀起眼皮往那边看,一道不大相熟的背影。

他眉间阴沉了些,捏了捏眉心,一半担忧一半探究地缓步走上前。

眼前背影渐为清晰,转为侧颜。

应文嗣脚步一停,听到心底传来咯噔一声响。

怎么会是他?

万丘山似乎早有察觉他的到来,含着抹淡淡的、配着他泛红眼尾而变得莫名有一两分轻佻的笑意回眸看他,轻轻启唇,叹道,“应先生,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是别来无恙,”应文嗣走上台阶,一双眼笑看他,藏起了沉沉目光,“万大人回京,在下还未曾去拜访过,实在是失礼。”

万丘山轻笑,“先生不必拘礼,多年前晚辈离京是有些仓促了,没来得及与各位一一告辞,就卷了行李连夜出了城门呢。”

他语气很轻,但压在应文嗣心头的重量可不轻,当年的事是一座大山,他们几人倾力、竭尽全力,才将万丘山贪权的证据送到了皇上面前,这事做的虽隐晦而没几人知晓,但,难免不会走漏风声。

他拿不准万丘山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但若是翻旧账,也太迟了些。

应文嗣心头思绪翻涌,面不改色在他面前坐下,隔了个过道,两人相对视,之间隐隐约约生起来些别有意味的东西。

万丘山似是看出些什么,也似是觉得他这副正襟危坐的模样有些好笑,唇边弧度加深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