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极轻极淡的嗤笑,云奕抬眸,眼底赫然是一片凉意,“你们……都那么喜欢过界么。”
扎西心头一刺,眼底闪过挣扎,一瞬间他听懂了云奕或许仍抱有一丝不忍的未尽之意,舌根受刺激般卷起苦涩。
他张了张口,没能说出话。
云奕静静注视他片刻,没有放过一丝一毫他的神情变化,面前人的脸色白得像层薄纸,不待风吹便要破碎开来,她莫名觉得熟悉,无力感袭来,无奈而妥协地勾了下嘴角。
“罢了,说这个干什么。”
她似是忘了方才短短不多时的凝固气氛,复扬起松快的笑,对他抬抬下巴,“跟你说个其他事。”
扎西打起些精神,面上笑容真切了些,“什么?”
“过几日的赏菊宴,你可要有动作?”
扎西愣了下,失笑,“哪有人这般光明正大地问的?”
云奕歪了歪头,神情无辜,“不可以吗?”
扎西笑得咳了几声,指尖缓缓摩挲杯壁,“赏菊宴么,京都里那么多个人,那么多双眼睛紧紧盯着看呢,我们区区几个人,能有什么动作呢?”
云奕自然是不信他这般说,并且觉得这么一说是必然有点事情要做的,便究极敷衍地点点头,目光往后偏了几分,对他直白道,“别动太学,里面的水暂且太深,背后的人太杂,轻易动不得。”
扎西略抬了抬眉头,好奇,“太学么?太学中人牵扯太多,我没这个打算的。”
闲扯几句别的,梨汤的热气散得差不多了,云奕捧起甜汤一饮而尽,起身告辞。
扎西送她。
推门,外面的月色登时薄薄泄了一地,云奕手覆在门框上,微不可察地顿了一顿。
扎西拢着肩上衣衫,安静目送她飞快走远了。
屏风后,扎朵眸光清醒镇定,眼尾的冷厉未尽,动作无声且迅速地掀开窗子用手托住,裹了一身刚沾染不久的寒意滚进被窝里,假装睡去。
一道清瘦的身影打在屏风上,渐渐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