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难说。”

侯爷难哄 荔元酒 1788 字 2025-09-24

云奕攥皱了身前衣襟,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安静片刻,唇边扯出抹苦笑。

人或许是出于趋利避害的刻意,常常难以做到居安思危,安生太久,忘了这先前如影随形的附骨之疽,突然来这么一下疼的,倒真是敲响了心底警钟。

咕咕,赤腹落到窗棂上朝房里看她,模样少有地透出几分焦急。

脏器一次一次较往日更为猛烈的收缩引起恶心感,云奕强忍着钝刀来回磨锉的刺痛,抬头望它,散落下来的碎发遮挡住三分视线,她若无其事安抚一笑,撑身站起。

走动好似愈发牵扯到了五脏六腑,活生生被撕扯搅碎的痛觉卷土重来,使人免不了倒吸一口凉气。

“我无事,别担心。”云奕撑着桌案点了点赤腹额间,笑笑,又察觉到它紧盯的目光,顺着看去果然是床头暗格的方向,不动声色侧身挡住,莫名有些心虚。

又很是想笑,一本正经叮嘱,“你家主子听我的,你也得跟着听我的,可别想着跟你家主子告密。”

赤腹瞅了瞅她,并不作声。

云奕诚恳地眨巴眨巴眼,等这一阵疼缓过去,干脆利落地把它一把抱起来走出门。

明显感觉到手中翅膀僵住,云奕也仅仅只是把它安安稳稳放在了院子里的桌上,将躺椅扶正,重新躺了回去。

赤腹一动不动,目光灼灼地来回扫视她全身,并未发现什么伤口,透着精光的眼睛中竟流露出一些迷惑不解。

云奕不无疲惫地闭上了眼,像是并未有所发觉。

入口那一时的腥苦经久不散地萦绕在鼻端,仍是白彡梨一贯为了最为强劲的药效而丝毫不遮挡半分的难以下咽。

难吃。

云奕咂么了半日添减了什么药材,后知后觉地伸手摘了颗蒲桃来甜嘴。

论真切的来说,她并未精通岐黄之术,早些年成天笑呵呵的老头儿最开始教她时,就一眼断定她天资聪慧,却唯一不能学医术。

若她精通此,必会更奋不顾身,更仗着身怀起死回生之术更肆无忌惮将生死度之身外。

事无万全,总归是叫人提心吊胆,不如想法子尽力规避。

但还是让她逮着空子多看了几本医书。

想到旧日的一些趣事,云奕轻笑一声,听风声抚过檐角碎玉子叮当作响,心头不容忽视的悸动方缓缓歇下,只是依旧有些恶心。

缓上一会儿,习惯地摸了摸腰间荷包,才发现已空瘪数日,怪不得此次发病如此猝不及防,疼痛是先前的数倍。

白彡娘子,怕是也算到了她的不尽心。

许是感觉到了熟悉气息,赤腹叼着将茶盏扶起,跳到另一张躺椅扶手上站着,仍偶尔扭头看她。

云奕皱了皱眉,把腰后塞着的软枕揪出来抱在怀里翻了个身,微微蜷缩起来闭上眼。

还是好苦。

她一翻身,后颈便露了出来,光洁的肌肤上慢慢浮现几个不起眼的小红点,而后紫红色的骇人血丝蛰伏在皮肉下一点点蔓延,触目惊心。

它们安静地铺成一块印记,像是从未消解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