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六章 杯水车薪。

侯爷难哄 荔元酒 1989 字 8个月前

她靠墙缓了缓,看东方天际尚未泛白,有力气将外衫脱了点燃,又用灰土把燃尽的灰烬和地上的血污一并掩埋,神情竟有三分轻松,一步步慢慢离去。

长乐坊,外间燃着安神香,伦珠静静躺在床上,闭着眼在被子里一颗珠子一颗珠子地摩挲那串珊瑚手串,唇边微微勾出笑意。

深秋夜间寒气逼人,白日里荷官替他换了床新制的棉花被褥,带着暖烘烘的日光味道略有些分量地压在身上,哪怕是睡不着,就这么躺着也心安。

但很快他的唇角便压平了,这床新制的棉花被子被他紧紧地裹在另一人身上。

因嫌弃自己而跳进最近的湖里游了一圈的云奕,浑身湿透坐在榻上,可怜兮兮地从被子团里抬起小脸,对他露出个无比讨好的笑。

伦珠披着外衫端着红枣姜茶喂她,侧脸对外面说话,让人去抬热水,还要把库房里的暖笼抬出来点上,脸色虽冷的要掉冰碴,但还是用余光瞥着她喝了多少。

一连被灌了两大碗姜茶,云奕只觉喉咙里都是火辣辣的,心虚地笑,“伦珠,我知道你最好了,别告诉晏子初他们哦。”

伦珠给她掖好被角,埋怨地看她一眼,“大半夜的,你不回三合楼,也不去明平侯府,偏偏来寻我,我还不知你想干什么?”

方才她翻窗进来像个水鬼一样站在屏风外面,他是当真被吓了一跳。

一面欢喜得她信任,一面又实觉心疼,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明平侯得罪你了?”

云奕摇头,试图从被子里伸手拉他坐下,却被他反手又塞了回去。

“这已是深秋,”伦珠爱怜地将她半干的长发拢到耳后,“下次休要这般了。”

荷官抬了热水来,伦珠把暖融融的房间让给她,和荷官一同退去隔壁。

隔壁早早点亮灯放了暖笼,小几上置了热茶和几碟点心,荷官捧着放了空碗的托盘,轻声道,“公子,可要小厨房做些宵夜上来。”

伦珠随手拿起一本话本,点头,“厨房有什么汤现在?”

荷官想了想,“安神的补汤和梨汤是一直有的,今夜炉子上煨了金玉羹。”

“羊汤?正好驱寒,待会盛一碗来。”伦珠又觉不妥,“罢了,取梨汤来罢。”

云奕一身水来,指不定还受了别的事,羊肉是发物,若与他物冲撞就不好了。

荷官依言照做。

沐浴后换了干净衣物,云奕被伦珠催着用完夜宵后快睡,只字不问今夜所发生之事。

云奕信他愿守口如瓶,裹在被窝里闭上了眼,胸口还闷闷地痛,但蛊虫一点动静都没了,安分的很。

黑暗中长长舒了口气,疲惫潮水般袭来,很快便沉沉睡去。

伦珠守在门外,听她呼吸声变得匀长,这才放下心回去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