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藏脸色惨白如纸,看着悬在头顶的火雨、周身的电蛇、对准自己的金刃,还有脚边的风旋,嘴唇哆嗦着:“你……你竟然能敕令无主之物?连天雷天火都能悬而不发……”
青丘原时许言年敕风驭土,还需借青丘原的天地元素,可此刻他敕的天火是九天之上的太阳精火,天雷是云层自然生的紫电,金是散落各处的凡铁——这些本与他无关,却被他硬生生“命令”,甚至能掌控发与不发。这已不是借天地之力,是让天地之力俯首。
许言年右眼的淡蓝光更亮了些,右手轻抬:“敕!天云!”
遮日的乌云突然分开,化作道云墙,挡在雁门关与关外之间,将司马长风铁骑的马蹄声彻底隔绝;“敕!天水!”云墙里落下瓢泼大雨,却只浇在关墙西侧,冲散了残余的血佛雾,露出里面缩在墙角的百姓和士兵——那九个孩童正被母亲护着,睁大眼睛望着天空的异象。
“敕!土!”地面突然隆起数道土墙,将百姓护在中间;“敕!木!”关墙下的枯树抽出新枝,长成茂密的青藤,缠上土墙,织成道密不透风的屏障。
做完这些,许言年才收回手。悬在三藏头顶的火雨、电蛇、金刃依旧没动,他左眼金红、右眼淡蓝,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压:“敕天火,天雷,金,风,为镇——镇你妖力,困你身形;敕天云,天水,土,木,为守——守此关百姓,护此境安宁。以我之名,令行禁止。”
三藏这才明白,对方不是要杀他,是要将他彻底镇压。他想运妖力反抗,却发现体内的妖气像被无形的锁链捆住,连动一动都难——那是“镇”与“守”的合力,比青丘原时的石刺更霸道,直接锁了他的妖核。
“你到底想怎样……”三藏瘫坐在地上,佛光与妖气在他体内乱窜,却冲不破周身的光纹。
许言年走到他面前,掌心的金蓝光纹轻轻按在他头顶。没有杀戮,只有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涌入——那是“敕”与“守”的净化之力,顺着三藏的天灵盖往下,一点点剥离他体内的妖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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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起初还挣扎,后来竟安静下来。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修炼多年的“血佛功”妖气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种久违的清凉——那是他还没堕入妖道时,真正的佛性。他望着许言年那双异色的眼,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原来……真有渡人的道……”
随着最后一丝妖气被净化,三藏身上的灰布僧袍不再发黑,紫檀佛珠的红光褪去,恢复了原木的温润。他眉心的妖纹消失,露出光洁的皮肤,只是脸色苍白,显然耗损极大。
“雁门关外有座破庙,”许言年收回手,声音缓和了些,“你去那里诵经吧。三百年内,莫再踏足人间纷争。”
三藏对着他磕了个头,没说话,起身踉跄着往关外走。云墙自动让开条道,待他走出后又重新合拢。
关墙后的百姓和士兵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那几个孩童跟着喊:“神仙哥哥!”许言年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微扬,刚要说话,却觉得头顶传来阵熟悉的压力。
是天道的规则反噬。
可这次比青丘原时轻多了,像有人用羽毛轻轻按在头顶,虽有滞涩,却不疼。许言年体内的四力自动流转,竟轻松就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