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做梯度稀释。”他说,“从0.01开始,做三个浓度梯度,用三株病态植株做对照。”
苏瑶同意。
两人穿上全套防护,进入超净工作台。苏晨用移液枪吸取原液,在九支试管里逐级稀释。每一步都拍照记录,避免混淆。最后选出0.03mg/L作为实验组,另设一组不加锌的对照组。
晚上八点十二分,他们将新培养液接入植株根部循环系统。
“接下来只能等。”苏晨说。
“不。”苏瑶打开定时拍摄程序,“我要每两小时拍一次显微图像,生成动态图谱。”
“你不可能一直守着。”
“我会轮班。”她说,“你也一样。”
苏晨没再劝。他知道一旦涉及植物状态,苏瑶不会放松半步。他去工具间搬来两张折叠椅,又从医疗室拿了一壶热茶。茶里加了点咖啡因和人参粉,是他前几天按苏瑶写的方子调配的提神剂。
凌晨三点零五分,第一次复检。
苏瑶唤醒苏晨。两人戴上护目镜,取出样本观察。异常分裂依旧存在,但数量没有增加。
“没恶化。”苏晨说。
“也没好转。”苏瑶合上设备,“继续监测。”
他们定下轮值表:每人四小时,中间半小时交接。苏瑶负责夜间两个班次,苏晨接早班和下午段。
第二天上午十点,第三次图像对比完成。
苏瑶盯着平板屏幕,手指滑动连续帧。她在第十一帧看到一个完整有丝分裂过程——染色体均匀分离,细胞板形成清晰。
“有反应了。”她轻声说。
苏晨凑近看:“是不是锌起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