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刘姐。”温砚接起电话,语气还算轻松,可刚听了两句,眉头就越皱越紧,“什么?又有新任务?不是刚处理完水库的事吗?我们还在回学校的路上,连口热饭都没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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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筝凑过去,隐约能听见电话里传来刘姐带着歉意的声音,语速都慢了下来:“没办法啊小温,谁让你们俩是离得最近的外勤人员呢?你们学校附近的老书店,昨天晚上有人报警说看见‘书灵’了,那书灵还抱着本《聊斋》,追着店员念‘画皮’的片段,吓得店员今天直接贴了暂停营业的纸条,连店都不敢开了。你们先去看看情况,后续支援会尽快跟上。”
挂了电话,温砚无奈地看着花筝,摊了摊手:“看来奖金不仅没指望了,咱们还得加个班。”
花筝哀嚎一声,瘫在座位上装死:“我这是犯了什么天条啊?从水库回来就不能让我歇会儿吗?别人的大学生活是上课、社团、谈恋爱,我的大学生活是上课、写生、抓灵体,我是大学生!不是大怨种!”
虽然嘴上抱怨,但两人都知道任务要紧。大巴车刚到学校门口,花筝和温砚就背着背包往老书店赶——连回宿舍放东西的时间都没有,生怕去晚了书灵又闹出什么新动静。
老书店在学校后门的巷子里,名叫“墨香书屋”,是个开了二十多年的老店。巷子两旁种着老槐树,枝叶繁茂,把阳光遮得严严实实,走在里面竟比外面凉快好几度。书店门口挂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的“墨香书屋”四个字还是用毛笔写的,笔画间能看出当年的工整,如今却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
店门紧闭,玻璃门上贴着张皱巴巴的便签纸,上面用黑色马克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店内整修,暂停营业——来自昨晚被书灵追着念《聊斋》的店员小张”,末尾还画了个哭丧着脸的小人,旁边配了行小字:“求各位顾客手下留情,等我缓过来再开门”。
“这店员还挺幽默,都被吓得不敢上班了,还有心思写段子。”花筝指着便签纸,忍不住笑出了声,“不过‘书灵追着念《聊斋》’,这画面感也太强了,想想都觉得好笑——要是那书灵念的是‘婴宁’篇还好,要是念‘负尸’那种,半夜里确实能吓死人。”
温砚从背包里掏出一串钥匙,找出其中一枚银色的——这是处里给外勤人员配的“应急通用钥匙”,能打开辖区内所有需要调查的异常场所。他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咔嗒”一声,门锁开了。
推开店门的瞬间,一股混合着陈旧书卷味、淡淡霉味和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书店里的光线很暗,只有几盏挂在天花板上的老式灯泡,昏黄的光线下,能看到一排排歪歪扭扭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旧书——从民国时期的线装书,到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武侠小说,再到近几年的畅销书,简直像个小型图书馆。
地上散落着几本书,有的封面已经脱落,有的书页散了架,最显眼的是柜台后面的桌子上,一本翻开的《聊斋志异》摊在那里,书页还在微微颤动,像是刚被人翻过,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书页里动。
“小心点,别随便碰东西,先确认灵体的位置和强度。”温砚从背包里掏出手电筒,按下开关,一道强光划破黑暗,照向四周。书店里静得可怕,只有窗外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以及柜台后书页颤动的“哗啦”声,除此之外,连一丝脚步声都没有。
突然,柜台后的《聊斋》“哗啦”一声,自动翻到了“画皮”那一页,紧接着,一个轻飘飘、带着点温柔的女声从书页里传出来:“美人卷珠帘,深坐蹙蛾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
花筝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躲到温砚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小声吐槽:“这书灵还挺有文化,追人就算了,还念起唐诗了?不过念错了吧,这是李白的诗,跟《聊斋》没关系啊!”
温砚没说话,从背包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黑色仪器——这是处里最新研发的“灵体探测仪”,屏幕上能显示灵体的强度、位置和是否具有攻击性。他按下开关,仪器屏幕亮了起来,一道微弱的绿光指向柜台后的《聊斋》,旁边的数值显示“灵体强度:1.2(低),攻击性:0,情绪状态:温和”。